字,掷地有声。
高拱愣了一下。
谭纶也偏了一下头。
户部云南司主事,正六品,管的是云南一省的钱粮出入。这个位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在六部里属于那种不显山不露水、但手里捏着实实在在的账本的位置。
妙就妙在两个字——户部。
大明朝的钱袋子。严嵩的手伸得最深的地方,也是最怕人查账的地方。
把海瑞放进户部,等于在严党的粮仓里塞了一颗铁钉。他不用做什么大动作,只要在那里坐着,该查的账一笔不漏地查,该报的数一厘不差地报——严党的人就得睡不着觉。
高拱想了一会儿,偏头看向徐阶。
“从七品跳六品,升一级,吏部那边走正常的政绩考评,倒也说得过去。但——”
他顿了一下。
“张居正那边,知会不知会?”
这句话一出来,书房里的氛围微妙地变了。
裕王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中。
谭纶低下头,不看任何人。
徐阶的食指在膝盖上停了。
张居正,翰林院编修,裕王府的讲官之一。论起来,也是裕王这条船上的人。可最近这段时间,这个人的走向,让在座几位都有些拿不准了。
高拱既然开了口,就没打算绕。
“张居正跟那个赵宁,走得很近。”
裕王放下茶盏,转头看徐阶。
徐阶没有立刻接话。他在斟酌。
张居正是什么人?在座几个心里都有数。那是一个脑子比谁都清楚、路比谁都走得远的人。他跟赵宁走近,不可能是喝酒聊天聊出来的交情。
这两个人凑在一起,在做什么?
高拱把话挑得更明了。
“张居正最近在裕王府讲经的时候,提了两回浙江的事。每一回,都是替赵宁那边递话——什么河堤修得好,什么改稻为桑不能硬推。话说得漂亮,但意思很清楚:赵宁那边有功,得认。”
谭纶这时候插了一句。
“替人说话,不算什么。关键是——他替谁说话,就是在往谁那边站。”
这话说到了根子上。
裕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张居正如果只是看好赵宁的能力,拉一个能臣过来,那是好事。但如果张居正和赵宁之间形成了某种默契,某种绕开裕王府核心的小圈子——那性质就不同了。
裕王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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