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过去,他接了,活了,又在东南抗倭立下功绩,回了京。
然后皇上先是让他挑起兵部左侍郎的担子,又把他直接拔进了内阁。
高拱想到的是另一件事。
张居正。
裕王的讲官,翰林院庶吉士出身,他和徐阶一手带出来的人。三年前还在这间书房里坐过,谈倒严的路数,谈朝局的走势,谈得比谁都透。
现在这个人——明确地,公开地,站到了赵宁那一边。
不是暗中来往。是当着六部衙门的面,在几次关键的廷议上,替赵宁说话、挡火、铺路。
高拱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手里的茶杯差点摔了。
他没法理解。张居正是他们的人。二十年了,从翰林院到裕王府,一步一步走过来的,怎么就——
但高拱也不蠢。
他事后想了三天,想明白了一件事:张居正不是被拉走的,是自己走的。
一个三十来岁的人,在翰林院里坐了十年冷板凳,看着严党吃得脑满肠肥,看着他们这边隐忍了一年又一年——他等不了了。
赵宁出现了。二十九岁入阁,皇上亲手拔出来的刀。
这把刀比他们所有人磨了二十年的那把都快。
张居正看到了一条更短的路。
这个判断让高拱后背发凉,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他发现,如果自己是张居正,他可能也会这么选。
“徐阁老。”高拱站在屋子中间,声调沉下来了。“你说的局势——是不是指赵宁。”
裕王的手在扶手上动了一下。
谭纶的头压得更低了。
徐阶把茶盏放了下来。
盖子扣在杯沿上,严丝合缝,一点声响都没有。
“皇上让赵宁查军需的账。”
这句话一出来,高拱的脸色变了。
谭纶猛地抬头。
裕王没动,但他的后背离开了椅子靠背——他坐直了。
“查严世藩。”徐阶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
高拱的呼吸粗了。
“这不正好?赵宁查严世藩的账,邹应龙弹劾严嵩的人。里应外合,一刀下去——”
“你确定赵宁查出来的东西,会到我们手里?”
徐阶的话不重,但高拱的嘴闭上了。
屋里又静了。
“赵宁是皇上的人。”徐阶的手搁在茶盏旁边,一动不动。“他查出来的账,只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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