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隔三五天就会来一拨。十几骑,至多二三十骑,远远地看一眼就走。”
“今天呢?”
“今天不一样。”马芳的眉心拧了起来。“五百骑往上,这个数不是来看的。是来摸底的。”
“什么时候才会派这么多人来摸底?”
马芳沉默了两息。
赵宁等着他说。
“只有出大事的时候。”马芳的声儿低了半截。“比如换防、换将、闹兵变,或者……城里出了什么变故,让他们觉得有机可乘。”
最后那句话说出来的时候,马芳自己也反应过来了。
他猛地抬头看赵宁。
赵宁的脸上没有意外的神色。——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城里出了什么变故。
什么变故?
他杀了郑汝忠。
两天前,赵宁在总兵府当着大同镇三百多号军官的面,诛杀了大同总兵。
两天。
消息从大同城传到草原上的蒙古部落,快马加鞭,两天够不够?
够了。
蒙古人的消息渠道从来不走官道。边墙上多的是缺口,走私皮货茶叶的商队一年到头不断。只要有人想递消息,一天都不用——夜里从哪个墩台的裂缝里翻出去,天亮前就能到对面的牧场。
——大同城里有内鬼。
这个结论在赵宁脑子里转了三圈,每一圈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郑汝忠经营大同十七年,十七年里喝兵血、吃空饷、跟蒙古人私下通款。这棵树倒了,根没有断。树根扎在大同城的土里,扎在军需所、扎在各营各卫、扎在每一个跟郑汝忠分过银子的人心里。
他杀了树,根立刻就往外递了信。
蒙古人收到信,第一反应:机会来了。大同换了主将,新来的文官不懂打仗,城里人心浮动,正是试探虚实的好时候。
所以五百骑来了。
不是来打的。是来看的。
看大同的城门开不开。看城头上的兵是紧还是松。看这个新来的赵大人到底有几斤几两。
赵宁一只手按在垛口的砖面上,指尖碾过粗糙的砖缝。
——他们想看?那就给他们看。
但不是他们想看的那种。
“马芳。”
“末将在。”
“城里还能拉出来的兵,有多少?”
马芳没有立刻答。他在心里过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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