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在袖口内侧。
这是她给自己设的记号:若今日无人追问私事,便是安全;若有试探,则必留下痕迹。
翰林院大门仍在前方,朱漆铜钉,一如昨日。槐树叶子又长了些,风吹过时沙沙作响。台阶上站着几位官员,仍是紫袍补子,但换了一批面孔。他们见她上来,彼此交换了个眼神,其中一个咳嗽两声,另一个便笑着迎上前。
“沈编修这么早就到了?勤勉得很。”
“辰时三刻到,不敢误事。”她拱手行礼,语气平稳。
“好,好。”那人点头,“咱们这儿最重规矩,你既守时,便是懂分寸的人。”
她没应话,只跟着众人入院。主堂依旧安静,墙上“文以载道”四个大字也未变。她走向东厢值房,途中瞥见一名小吏抱着笔墨箱往这边走,脚步略显急促。
她的位置还是靠窗那一头,桌上卷宗已换成新的,封皮写着《皇朝会典·补遗卷四》。她坐下,不动声色扫了一眼抽屉——昨夜关得好好的铜扣,今早被人动过,锁舌歪斜,像是硬撬开又合上的。
她没声张,只把手边的刮胡刀片拿出来,摆在砚台旁边,离墨池不远不近,刚好能被路过的人看见。
刚研了半碟墨,隔壁座位的老学士来了。他眯着眼看了看她的桌面,忽然开口:“沈编修用这等旧砚,也不嫌费劲?”
“习惯了。”她说,“新砚滑手,不如老物件踏实。”
老学士哼了一声:“倒是实在话。如今新人进来,总想讨要上等文具,反倒忘了写字才是正经。”
她笑了笑,没接茬,低头抄录第一条:“景元八年,诏令各州县设立义仓,收富户捐粮,备荒年赈济……”
字迹工整,横平竖直,一笔不苟。
大约过了两炷香时间,外面传来低语声。她耳朵微动,笔尖却未停。那是两名中年官员站在廊下说话,声音不大,但足以传进值房。
“你说最近科场是不是松了规矩?”一人道。
“何出此言?”另一人故作惊讶。
“前几届还能看出根骨,今年这位探花郎……”那人顿了顿,“文采是真,可那身形举止,未免太过秀雅。我昨夜梦里还见他披着红盖头拜堂呢。”
旁边那人笑出声:“你也做这种梦?我还以为只有我想过——这般人物,若真是男子,倒是我朝福气;若是女子混进来……嘿嘿,岂非欺君大罪?”
两人越说越低,最后几乎成了耳语,但她听清了关键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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