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那一日,她跪在考场外,雨水混着泪水流进衣领,但她挺直脊背,没求一句饶。
二十岁随流民北上逃荒,途中建立医棚,组织防疫,救活数百人,获称“行路医首”。那时她已明白,百姓不怕官,怕的是无依无靠。她写下《饥民安置十二条》,呈递地方衙门,虽未被采纳,却被一位老吏悄悄抄录传阅。
二十二岁殿试,高中探花。皇帝亲询吏治弊端,她直言三弊三策,震动朝堂。事后有人劝她收敛,她说:“我说的是实话,不是讨好。”那一日,她站在金銮殿前,风吹衣袍猎猎作响,心中毫无波澜——因为她知道,这一身功名,是自己一笔一划挣来的。
她一条条过完,心里反而定了。
即便她真是那个“命犯紫微”的女婴,即便她身上流着不该有的血,那又如何?她今日的地位,不是靠谁施舍,也不是靠命运垂怜,而是靠着一次次在绝境中写出真正有用的文章,靠着在疫区熬过三昼夜不眠,靠着在考场面对毒墨仍坚持完卷。
她不需要别人承认她是“贵人”,她只需要自己清楚——她是谁,她做了什么,她为何而写。
想到这里,她嘴角微微一扬,旋即压下。
这不是笑,也不是释然,而是一种确认后的冷静。就像大夫看完脉象,终于确定病因所在,接下来该做的,不是惊慌失措,而是对症下药。
她起身走到墙边,拉开床底暗格。
里面除了一些旧书、几件替换衣物外,还有一本薄册,封面无字,纸色发黄。她取出翻开,是她自十岁起记录的“异事簿”。里面记着她拾得玉简当日的梦境——梦见一座高塔,塔顶悬笔如剑,下方万民仰望;记着十六岁县试前夜,梦见自己身穿紫袍立于殿上,台下群臣俯首;记着去年冬天在河北救灾时,梦见一名女子披凤冠,手持玉玺,转身将它交给一个蒙面人……
这些梦她从未对人提起,连自己都当作胡思乱想。可现在看来,或许不是梦,而是某种提示。
她翻到最后一页,提笔补上一句:
“景元九年六月初七,温阳县报渔村女婴命犯紫微。疑为本人。”
写完,她合上册子,放回原处,重新推入床底。
她回到桌前,倒了半盏凉茶,一口喝尽。茶水涩口,却让她头脑更清醒。
她开始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
首先,这条线索是从《灾异直奏》旧档中发现的,按制度本应销毁,却因库房失火导致归档混乱而留存。这说明当年有人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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