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声张,只将帖子放在案头,继续写她的草案。烛火跳了跳,映得纸上字迹清晰。她写得慢,一笔一画,像是要把每个字钉进纸里。
第三日清晨,她照例早起,换上官服,束发戴冠,银鱼带扣得一丝不苟。出门时,阿福递上药囊,她接过来挂在腰间,手指习惯性地摩挲了下玉简——凉的,没动静。她收回手,上了轿。
户部议事厅内,官员已到七分。她入座不久,主事郎中便起身发言,称防疫物资调拨案尚需“再议”,因“库储不足,调度有碍”,建议延后十日。
话音未落,外头通报声起:“监察院掌印萧大人到。”
众人一静。那郎中脸色微变,手中的茶盏顿在半空。
萧景珩走了进来,玄色锦袍未换,袖口暗金云雷纹在晨光下若隐若现。他不看旁人,径直走到侧席坐下,翡翠扳指在掌心轻轻一转,开口只一句:“监察院备案,此案涉民生紧急,三日内须有回文。”
声音不高,语气也平,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可厅内空气却像是被什么压住了,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那郎中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说“延后”,只低头应了声“是”。
议案当场通过。散会时,众官默然离席,无人多言。她收拾文书,缓步出厅,行至廊下,忽觉身侧一道影子落下。
萧景珩不知何时已并肩而行。
她没看他,只低声道:“谢了。”
他脚步未停,淡淡道:“你写策论,我扫障碍,各司其职。”
她嘴角微动,似笑非笑:“那便各行其道,终归同路。”
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谁也没再多言。到了宫道岔口,他转向监察院方向,她继续往翰林院去。临别前,他忽又停下,回头看了她一眼。
“明日还有事。”他说。
“嗯。”她点头,“我在。”
他这才转身离去,步伐沉稳,背影挺直如松。
她立在原地片刻,才继续前行。阳光斜照,洒在官袍上,镀了一层淡金。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实。路过西市纸坊,掌柜又站在门口,这次手里拿的不是告示,而是一叠新印的《防疫七策》节选,见她过来,远远作揖,手举得高,也没放下来。
她点头致意,进了翰林院。
接下来几日,朝中气氛悄然变化。新政文书不再被故意拖延,衙门推诿少了,连向来沉默的老学士见了她,也会主动问一句:“沈编修,那份水利共建的细则,可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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