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几块厚木板来,再借把铲子。”
阿福跑开。她蹲下身,检查车轮陷进的深度,又摸了摸箱体封条,确认未损。这时,一个老汉叹气道:“这要是沈编修在就好了,她总有法子。”
旁边人笑道:“这不是正蹲着嘛。”
老汉一愣,抬头看见她官服上的银鱼带,顿时瞪大眼:“您是……沈编修?”
她点头:“是我。车里是防疫药,不能耽搁。”
阿福带回木板和铲子。她亲自下手,指挥力夫用木板垫在车轮前,又让人铲掉车后淤泥。她站泥里,靴子全湿了,也不管。半个时辰后,马车终于脱困。
百姓纷纷道谢。她摆手:“该做的。药送到地方,比什么都强。”
她回到轿上,换了双干净靴子。轿子重新起行,她靠着厢壁,手搭在公文匣上,指节松了些。外面阳光正好,照得轿帘发亮。
她闭眼,想起昨夜那张“已收”的回笺,忽然低声说了句:“原来东风,也能刮到街口。”
轿子晃着,继续前行。
傍晚,她从工部回来,顺道去了纸坊。掌柜迎上来,递上新印的《防疫七策》单页,说:“百姓抢着要,今早来了三拨人,都说孩子种了痘,真没再发高热。”
她接过,翻了翻,点头:“印得清楚就好。”
掌柜犹豫道:“沈编修,有个事……今早也有个人来,穿玄色袍子,没留名,给了张单子,说让您印这个。”
她接过单子,展开一看,是一页《农政协作章程》补充条款,笔迹陌生,可内容精准,补了她昨日设想中一处疏漏——关于跨州粮种交换的登记流程。
她盯着看了会儿,忽然笑了下:“他人呢?”
“走了,就留下话,说‘不必谢’。”
她将单子收好,没多问,只说:“印五十份,明早我要用。”
离开纸坊时,天已擦黑。她走在街上,官袍下摆沾了白日里的泥点,还没换。路过西华门侧巷,她脚步顿了顿。
那辆玄色轿舆不在。
她没停留,继续往前走。拐过街角,忽见前方灯下立着一人,玄色锦袍,身形修长,手里拿着一张纸——正是她那日写的“愿借东风,共济长河”。
她走过去。
萧景珩没动,只将纸递还给她:“我说你当真了,你就真写了。”
她接过,看了看:“你不也收了?”
他看着她,薄唇微动:“明日户部还要议粮税折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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