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归。”
八字并列,如钟鸣谷应。
她坐在那里,没动,也没出声。窗外传来邻家孩童踢毽子的笑闹,谁家灶台升起了炊烟,味道顺着缝隙钻进来,是炒葱花的香气。这些日常声响一点没让她放松,反倒衬得屋内这片寂静愈发沉重。
她伸手摸了摸眉心。
那点朱砂痣,从小就有。老族长说像印,母亲说生时天现紫微,接生婆吓得差点摔了剪子。她一直当是乡野迷信,可如今,“文心”二字撞上来,撞得她脑中嗡响。
腰间玉简还是凉的,没有浮现任何记忆碎片。这八个字不是靠金手指得来的启示,是她自己辨出来的。正因如此,它才更真,更无法回避。
她起身,走到柜前,拉开暗格,取出一本薄册——《大周历年纪》。翻到年号索引页,“永昌”不在其中。她又抽出另一本《礼部旧档摘录》,查“禁年令”条目,果然有载:“景元八年,拟改元‘永昌’,礼部奏称‘永’犯先帝讳,‘昌’主兵燹,遂弃之。”
一个被废止的年号,竟出现在碑拓之上。
且制式为皇家双面湿拓,落款留御批空位,这绝非民间私刻所能为。若此碑确立于“永昌三年”,那便是有人在先帝未改元之前,擅自以新朝名义立碑——形同另立朝廷。
她坐回案前,铺开一张素纸,提笔写下三项证据:
一、“永昌”为禁用年号,非皇室核心人物不敢私启;
二、鱼符刻痕与渔村铜符形似,或为同一信物系统;
三、“文心”二字与玉简箴言首句重合,非巧合所能解释。
写完,她在“三”字下重重划了一道线。
然后停笔,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终于,她提起笔,在纸角空白处,极轻地写下一个问题:
**若我非陈氏女,那我是谁?**
笔尖顿住,墨滴在纸上慢慢洇开,像一颗不肯落下的雨。
她没擦,也没撕,只是把这张纸折了起来,塞进药囊夹层。药囊绣着半片竹叶,那是她十岁那年自己缝的,针脚歪斜,如今线都泛黄了。她摩挲了一下囊布,确认封口严实,才放下手。
这时,窗外巷口传来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
她没抬头,也没起身查看,只是顺手拿起放大镜——那块工部特制的琉璃片——假装整理桌面杂物。镜面斜放,恰好映出窗外景象:一辆青帷马车停在对面墙下,无标识,无旗号,车夫靠在辕木上打盹,看似寻常,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