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真推开客栈的门,秦姐正在擦桌子。
不是饭点,大堂里没有客人。她站在靠窗那张方桌前,手里攥着一块发灰的旧抹布,反反复复擦着同一块桌面。桌面上根本没有油渍——客栈一个上午没开张,昨天晚上最后一个吃饭的是张石。但秦姐还在擦,擦得那块老榆木桌面都快反光了。
林真在她对面坐下来。她没有抬头,只是把抹布往桌角一搁,伸手把林真面前的碗碟收走。“要来查了?”她问。
“就这两天。”
秦姐把碗碟放进木盆里,在围裙上擦干手,然后弯腰从案板底下摸出那把弯刀。刀刃还是那么窄,弧度还是那么弯,刀身的暗银色在昏暗的后厨里泛着幽幽的冷光。她把弯刀放在桌上,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解开系绳,袋子里是磨刀石和一小罐淬刀用的山茶油。磨刀石已经用了大半,中间凹下去一个浅弧,是这么些年反复磨同一把刀磨出来的。
“桃源的散修杂役,我算头一个。”她把弯刀翻过来,开始磨刀背,“客栈开了十几年,来往客人里半数都是无证散修。查起来一个都跑不掉。前些天南边那个人逃过来,说村里不肯弃修的当场封了经脉。我这把刀——按管制令的新规,能斩灵体的刀需要‘特许资格印’。”
林真看着那把弯刀在磨刀石上来回滑动。秦姐磨刀的动作和他当年在后巷练封步时一样稳。他想了想,把钟师傅镶在剑鞘卡榫处的细链取下来,套在弯刀刀柄最吃力的那段握槽处。“那就先留在桃源。执法队如果问起来——就说你是登记过的客栈东家,刀是厨房剁骨头的旧菜刀改的。这把刀的斩灵特性在常温下是惰性的,没有破法铁矿的穿透脉冲,他们的探测符要很近才能分辨磁母铁和普通淬火纹的区别。保持刀身干燥,不要用灵力催发它,探测符扫过去只会辨别出淬火波形是普通的钟家铺子淬火纹。另外,陈玄的庙后面那个老地窖还在,放几坛泡菜压上面,刀搁泡菜坛子底下,探测符查不到。”
秦姐听完,把弯刀翻过来继续磨另一面刀刃。“你在府城学了这些?”
“跟苏云卿学了点,跟钟师傅学了点,档案室翻旧卷的时候也看了些天庭制式探灵符的参数。”他补充道,“检测符纸的灵压辨识范围在符纸上印的那行小字就有,东库里有几份标注就写了,弯刀干燥时灵压讯号比潮湿时低一层。你把地窖的泡菜坛子多放几坛,湿度加上去,坛子太重,执法队一般不会搬开看。”
秦姐把磨好的弯刀用油布仔细包好,收进案板底下。然后她从灶台旁边的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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