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我带到村落边缘一座相对独立、看起来闲置了一段时间的茅草屋前。屋子不大,但还算完整,里面有一张铺着干草和兽皮的“床”,一个石砌的小火塘,和一些简陋的陶罐。
“这里。”阿帕奇指了指屋子,又指了指我,意思很明显:这是我的临时住处。
我点点头,走了进去。屋里有一股灰尘和干草混合的气味,但比外面安全。我一屁股坐在“床”上,浑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干,左肩的剧痛再也压制不住,让我忍不住闷哼出声,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孩子跟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木碗,里面是清水。他把碗递给我,又跑了出去,不一会儿,拿回来几片宽大的、散发着清凉气味的树叶,和一坨黑乎乎的、像是某种树脂和草药捣碎混合的糊状物。
他指了指我的肩膀,又指了指药糊,示意我敷上。
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用清水清洗了一下肩部的皮肤(尽量不弄湿绷带),然后将那凉飕飕的药糊涂抹在肿胀最厉害的地方。一股辛辣又清凉的感觉渗透进去,疼痛居然真的缓解了一些。
孩子满意地笑了笑,又跑了出去。
我靠在墙上,闭上眼睛,疲惫像潮水般淹没上来。但脑子却停不下来。
黑石公司。“清扫者”。能量武器。样本采集。还有这个在强敌环伺中艰难求存的鹰羽部落。
我被卷进来了。卷进了一个我完全无法理解的漩涡中心。
而我唯一的筹码,就是这满脑子在现代社会学来的知识,和一把祖传的手术刀。
够吗?
不知道。
但我知道,如果我想活下去,如果我不想像那些野兽一样被“清扫者”切成标本,我就必须做点什么。为这个刚刚给了我一线栖身之所的部落,也为自己。
第一步,得先让自己恢复行动力。这肩膀必须尽快处理好。
第二步,得弄清楚“清扫者”的弱点。那东西不是血肉之躯,不怕疾病,不怕疲劳,石矛和木箭对它恐怕挠痒痒都不够。但它一定有弱点。任何机器都有。
第三步……也许,我可以试着,把我知道的某些东西,变成武器。
我想起了大学时选修的化学课,想起了那些关于硝石、硫磺、木炭的方程式。想起了历史上,火药是如何改变战争面貌的。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疲惫不堪的脑海里,像火星一样迸了出来。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喧哗声。
我挣扎着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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