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其深埋东山之下,以山为棺,引水为锁,遍植‘沉默树’——那些叶片永无喧哗的树木。只为让它长眠。”
沉默树?我忆起入谷前所见那些叶片肥厚、死气沉沉的巨木。那并非天成,而是——封印?
“但今日,铁皮鬼之血渗入了土壤。”巫医的眼神冷若寒潭,“血中的‘火种’顺脉而下,如同甘霖浇灌旱田。那古老的存在……已在梦中翻身。”
她停手,举起那根针尖泛寒的黑曜石针。
“我们必须赶在天亮之前。”
“做什么?”
她并未直接作答,而是将石针递向我:“你疗伤,凭‘亮刀’。我占卜,凭‘梦针’。手段各异,却皆是要剖开表象。”
她凝视我的双眼:“你所见的真相,与我窥得的预兆,必须拼合完整。”
我接过石针,触感冰冷而滑腻,与金属的杀意截然不同。
“明日,”巫医道,“你独自前往东山脚,‘沉默树’最密集之处。那里留有先祖的遗言。看过之后,你便知‘沉睡巨人’为何物,欲求何物。”
“我一人?”
“人多,会惊醒‘噩梦’。”她摇头。
我攥紧石针,颔首应允。
归途将至破晓。笛哥滋已醒,正蹲在门口磨着箭头。见我归来,他眼中放光,压低嗓音问:“智者,我们要去猎杀新的铁皮鬼吗?”
“不猎杀,”我摇头,“去掘墓。挖掘远古的那种。”
他虽未解其意,但闻“挖掘”便知有事,立刻兴冲冲地检查起弓矢石刃。
我倚墙假寐半晌,待天光破晓。
早餐是一碗微苦的黏糊籽羹,热流落肚,熨帖了肠胃。我将黑曜石针别在腰后,又检查了那把多功能军刀,思忖片刻,仍将手术刀藏入靴筒。
阿帕奇已在村口等候,身旁跟着一名面绘灰色螺旋纹的猎人——“灰狼”,鹰羽族最顶尖的追踪者。
“他随你同去,”阿帕奇语气不容置喙,“识途,懂林。”
我本欲坚持巫医的“独行”警告,但瞥见阿帕奇那副“你敢拒绝我便亲自押送”的神情,只得作罢。多一人,总好过身后跟着一位随时暴走的酋长。
三人趁晨雾未散,朝着那片山影进发。
愈向东行,林间愈显死寂。
鸟鸣绝迹,虫声匿迹。风过林梢的声音也从沙沙作响变为沉闷的、如布帛撕裂般的钝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幽香,似檀香混杂薄荷,闻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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