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没破皮,没沾到任何东西。但我指尖的温度,似乎比周围的空气高了几度。我手上还残留着昨晚在火堆边烤火的余温吗?还是石灰粉的碱性和苔藓起了某种反应?
我把这个疑问压下,继续赶路。
越往东走,地面的变化越明显。土壤从红褐色变成了灰白色,质地也变得更硬、更脆,踩上去会发出细密的碎裂声,像踩在一层干涸的泥壳上。植被也越来越稀疏,高大的乔木逐渐被低矮的灌木和一种奇怪的藤蔓取代——那些藤蔓不是绿色的,是灰白色的,像一根根干枯的血管,贴在地面上蔓延,覆盖了大片的土地。
我蹲下来,用刀尖挑开一根藤蔓,看到下面的土壤里,夹杂着一些细小的、透明的结晶颗粒。不是石英,也不是云母——它们在阳光透过树冠的缝隙照射下来时,会折射出一种非常微弱的蓝光。
时序结晶的碎片。规模大到连土壤里都混进去了。
我正要站起来,忽然看到不远处的灌木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风吹的那种摇晃,是一个具体的、有重量的东西在移动。
我示意停下,握紧手术刀。阿帕奇也看到了,他缓缓抽出黑曜石长刀,弓着腰,像一只准备扑击的豹子,无声地朝那个方向移动了几步。
灌木丛又晃了一下。
然后,从里面钻出一个东西来。
那是一只貘。在这片雨林里很常见的动物,长相像猪,鼻子像一根小象鼻子,性格温顺,吃植物为生。但这只貘不对劲——它的皮肤上,覆盖着一层不均匀的灰白色斑块,像是得了某种严重的皮肤病。它的动作很慢,慢得不正常,每一步都像是要用很大的力气才能抬起来。它的眼睛暗淡无光,瞳孔放大,对周围的一切完全没有反应,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灵魂,只剩下一副空壳在机械地移动。
它没有看我们。它只是朝着东边的方向,一步一步地,缓慢地,固执地走着。
像一个在梦游的行尸。
我看着那只貘消失在更远处的灌木丛里,心里一阵发寒。我想起那些从哨点“自己走出去”的猎人,想起废墟里安详的枯骨,想起灰狼那只逐渐失去知觉的手指。
它们不是在“走”,它们是在“被召唤”。
被那种地底下的声音,被那些蓝色光芒,被那个沉睡巨人的呼吸——一步一步地,引向某个地方。
而我们,现在正朝着那个方向走。是主动的,还是也被什么东西吸引了?我第一次对自己的动机产生了怀疑。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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