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走到这里了,回头和往前走,距离一样远。在原地停下,才是最蠢的选择。
我压住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继续跟着阿帕奇往前走。
下午,我们到达了一片开阔地。
不是自然形成的开阔地。是一片被烧过的地方。
面积很大,至少有好几个足球场那么大。地面焦黑,所有的植物都被烧成了灰烬,只剩下一根根黑色的、碳化的树干残桩,像墓碑一样立在那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混杂着那种熟悉的铁腥气。
阿帕奇蹲下来,抓起一把焦黑的土壤,捏了捏,又闻了闻。
“不是最近烧的,”他说,“至少有好几个雨季了。但是……”他顿了顿,“烧完之后,什么都没有长出来。连草都不长。”
我弯腰看了看地面。焦黑的土层下面,是那种灰白色的硬质土壤,混着细小的晶体颗粒。时序结晶不仅存在于地下,它的碎片和粉尘已经大面积地污染了这片区域的土壤。火烧掉的只是上面的植被,但土壤被污染了,就算烧一百遍,也长不出东西来。
“继续走。”我说。
我们没有在开阔地多做停留。
穿过那片烧焦的开阔地之后,地形开始变得起伏不平。
我们进入了一片低矮的丘陵地带。地面的石头越来越多,土壤越来越少,植物基本上只剩下一些贴着地面长的苔藓和地衣——但它们也是那种不正常的灰白色或浅蓝色,像是被漂白过一样。
空气开始变得干燥、闷热,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罩子把这方天地扣住了,风进不来,水汽也散不出去。我开始感到一种低沉的头痛,太阳穴突突地跳。不是因为累,是因为那种持续存在的、低频率的震动——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是通过骨头感受到的,像是整片大地变成了一面正在被轻轻敲击的鼓。
我们又走了一阵,在一个小土坡后面停下歇脚。笛哥滋靠着土坡坐下,拿出水囊喝了一口,又递给我。我接过来,喝了一小口,润了润干裂的嘴唇。水已经不多了,得省着喝。
我把水囊还给他的时候,看到他脖子上挂着一根细绳,上面系着一小块东西。仔细一看,是一小块白色的、打磨过的石头,形状像是一颗牙齿,表面刻着几道简单的线条。这不是鹰羽族的饰物,至少我没见部落里的其他人戴过。
“这是什么?”我指了指。
笛哥滋低头看了一下,把那小块石头摘下来,放在手心里。“这个啊……是来部落之前,我阿妈留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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