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近了几步,蹲下来,用手电筒仔细照着看它的叶片背面和茎秆的断面。
我认出来了。这是一种在亚马逊雨林里很常见的药用植物的近亲——当地人叫它“马兜铃藤”。它的汁液有很强的抗菌作用,在某些部落里,巫医会把它的叶子捣烂敷在被毒虫咬伤的伤口上,能有效抑制感染和消肿。但它的根更值钱——切碎了泡在水里,能治拉肚子,还能止住轻度内出血。当然,得注意剂量。这玩意儿吃多了有毒,会伤肾。
我看了一圈墙角,一共发现了大概八九株这种小植物。不多,但足够配几副药了。
“笛哥滋,”我回头叫他,“你包里那个醋罐子还在吗?”
没有回答。
“笛哥滋?”
他依然蹲在角落,抱着头,肩膀在微微发抖。阿帕奇用还能动的那只手推了他一下,他才猛地回神,抬起头茫然地看着我。
“醋……还在吗?”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后背那个用兽皮包着的小陶罐。“还在……”他把罐子解下来,递给我。
我接过来,晃了晃,里面的液体碰撞罐壁的声音沉闷而饱满。至少还有大半罐,应该够用。
我又走回那片墙角,蹲下来,用手术刀小心地挑了四五株比较粗壮的马兜铃藤,连根一起挖出来。根部的泥土是一种深黑色的、带着油润感的腐殖质,闻起来没什么异常气味。我把根须切下来,用刀背刮去外皮,露出里面乳白色的肉质。然后我把它们放在一块干净的金属板上,用刀柄慢慢捣碎。
汁液渗出来的时候,一种非常辛辣、带着强烈泥土气息的味道在房间里弥散开来。不算难闻,但很冲,像在拧一块刚从土里拔出来的老姜根。
“阿帕奇,把伤口露出来。”
他看了我一眼,没多问,用牙咬着衣领把右肩的伤口露了出来。那地方已经肿起来了,皮肤紫红,肿得发亮,中心有一道四五厘米长的裂口,是被怪物锤子上的金属碎片划开的。伤口边缘已经开始发白——不是正常愈合的那种白,是皮下组织缺血坏死的前兆。如果不处理,用不了多久就是败血症。
我把捣好的马兜铃根汁液敷在伤口上。深褐色的药泥接触到伤口的瞬间,阿帕奇整个人猛地绷紧了一下,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那汁液有很强的刺激性,像在伤口上撒了一把细碎的辣椒面——但几秒钟之后,那股刺激感会转化成一种持续的、微弱的麻木感,像有一层冰敷在上面一样。
阿帕奇的呼吸渐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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