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稳下来。他低头看了看那团正在渗着汁液的药泥,又抬头看了看我。
“这是什么?”
“一种草根,”我一边说,一边把手上的残留汁液在裤子上擦了擦,“能防感染。但只能撑两天。”
我把剩下的几株连根一起包进一块干净的布头里,塞进笛哥滋的背包。然后又掰下一小块,扔进醋罐子里泡着。醋酸能萃取出根茎里更多的有效成分,到时候如果需要内服或者冲洗更深的伤口,泡过醋的药汁效果会更好——这是我从一本关于民间草药的笔记里看来的。
做完这些,我才开始认真翻看桌子上那些碳化的纸张残骸。
大部分已经看不清了。纸张变成了黑色的薄片,轻轻一碰就碎成粉末。但我找到了一块相对保存得好一点的东西——不是纸,是一块薄薄的金属片,像是某种铭牌或者标签。表面的涂层已经磨得差不多了,但用指甲刮掉表面的氧化物之后,露出几行模糊的刻字。
英文。
“Project M · Sample-07 · Harvest Cycle 3 · Status: Incomplete —— 培养体拒绝‘耦合’,出现记忆残留。已执行三次诱导。结果:失败。建议:启动《焚化预案》。”
下面还有一行手写体的小字,笔迹和前面的刻印不同,像是有人在标签背面用尖锐的东西刻上去的:
“但那首歌。它在重复那首歌。这首歌从哪里来的?是谁教给它的?”
我盯着这行字,忽然感觉后脊梁一阵发凉。
笛哥滋刚才蹲在角落哼唱的那段旋律——那段我在废弃村落祭坛底下听到过的旋律——和这个被关在培养容器里的东西学会的旋律,是不是同一首?
我攥紧那块金属片,指甲陷进掌心里,生疼。
阿帕奇走到我旁边,看了一眼我手里的东西,没问是什么。他只是用那种很低很沉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我们得尽快找到能出去的地方。”
“我知道。”
“不只是这个房间。是整个废墟快要塌了。”
我抬头看他。他指了指脚下——我刚才没注意到,金属地板的接缝处,正在渗出一种极细极细的蓝色液体。不是从墙上的沟槽里流出来的,是从地板下面,像是地下水位正在上升一样,慢慢渗上来的。
那种液体的味道我认得。烧焦的绝缘皮混着铁腥味。时序结晶溶解后的液体。
如果整座废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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