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行代谢的生物。
我读完这一段,感觉到膝盖上有一阵极轻微的凉意——不是风,是冷汗从手背上蒸发带走的热量。我的手指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纸页,悬在日记本上方。
我在读到“利用植物形态进行代谢的生物”这句话时,手指在纸页边缘停住了。
莱丽丝从凹穴入口处转过头,视线先落在我脸上,然后顺着我的目光落到那行字上,再回到我脸上。这个过程不到两秒,但她已经读懂了。
低声问:“写了什么?”
“艾拉拉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东西不是植物。”我说,声音比我预期的要低,“她1998年就知道——比黑石公司正式立项研究它早了至少两年。”
阿帕奇缠绷带的手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动作。
莱丽丝沉默了一会儿:“她为什么不报告?”
她没有等我回答,只是把问题留在那里,像把一盏灯挂在墙上,等一下再用。
我把那一页翻过去,指尖在纸页边缘停留了半秒。
1998年,5月。
我没有向公司提交那份切片分析报告。我提交了一份修改过的版本,把汞和铀的数据删掉了,把结论调整到“该植物群落具有中等程度的金属富集能力,具备一定的工程应用潜力,建议进一步观察”。我知道这个结论不足以引起高层的重视。我也知道,如果我把真实数据报上去,三个月之内,这片区域就会被围起来,变成黑石公司的私人矿区。根系会被挖出来,切成薄片,送进各个实验室,然后他们会发现它不仅能富集金属——它还能传导意识。
我的阅读速度慢了下来。
“它能传导意识”——不是推测,不是假设,是一个确定的、不留余地的判断。
我问自己:她是通过什么发现这一点的?她不是工程师,不是物理学家,她是生物学家。她不需要仪器,她只需要坐在那根系旁边足够久,久到那个“声音”开始和她说话。
我把这个猜测留在脑子里,没有说出来,然后翻到下一页。
1998年,7月。
我发现了第二个事实:这片根系网络不是单一的生物体。它是一个“集合意识”。每一个节点——每一段根须、每一条侧根——都拥有独立的感知能力,但它们共享一个中央处理核心。那个核心不在我目前能到达的任何位置。它存在于更深处。我暂时称它为“渊眼”。
但真正让我决定不把真相报告上去的原因,不是我对这个发现的所有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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