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执着——而是这片根系里,住着一个已经存在了很久的东西。它不是植物。也不是动物。它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与这片根系共生的意识体。我已经与它建立过接触。它能思考,能记忆,能感受——并且,它能回应。
我读完这一页,凹穴里没有人说话。笛哥滋脚边的木屑被风吹散了几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我停下来,合上日记本,把它握在手里,感受着油布封面下纸页的厚度和重量。
苍隼的目光从日记本上移开了,低头看着自己靴尖前面的地面,像是在研究泥土上的裂纹。
然后我重新打开日记本,没有往后翻——我翻到了日记本的最后几页。
那些页面的纸张颜色明显更旧,是装订时就混入的不同年代的纸。最后几页的纸是泛黄得更深的旧米色,钢笔的墨色也已褪成淡褐色,但字迹依然可读:
2003年,11月。
我已经很久没有进入这片区域了。公司在我离开后的第二年解散了C-7项目组,把所有的设备和样本都封存在了营地地下仓库里。表面上是因为预算被砍,实际上是有人在上层压下了这件事。我不知道那是谁,也不打算去查。我选择相信,那个压下这件事的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但我知道,那些根系还在长。即使没人去管它们,它们依然在黑暗中生长,沿着裂缝和地下水的通道向外延伸,像一个人的意识在梦境中不受控制地膨胀。我没有办法阻止它。我甚至不确定应不应该阻止它。
我能做的,只是把这本日记和那把短刀留在这里,留给一个未来某一天,像我一样钻进这片地下的人。
然后,日记本从这里开始,出现了几页空白——不是没有字,是被撕掉了。残留的装订线上能看到整齐的撕痕,一共撕掉了大约四到五页。
在撕痕之后,接下来的那一页上只有短短的一行字,字迹比前面的所有内容都更重,笔尖在纸面上压出了凹槽:
“如果有人正在读这段文字——不要相信那个住在根系里的‘声音’。它很聪明,比我们任何人都聪明。但它不是一个友善的存在。”
那行字下面没有日期。仿佛写完这句话,这本日记就结束了。
我读完了这句话。凹穴里安静了很久,久到我能听到自己脉搏在耳膜里的鼓动声。
苍隼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比平时低了半个调:“她说的‘声音’,和我们之前在渊眼底部听到的那个,是同一个东西?”
“是同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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