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动,像是在用手指阅读地面上刻着的某种密码。然后她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我很少在她脸上看到的神情——不是恐惧,是某种接近敬畏的东西:“这条裂缝不是天然形成的。你看地面——有凿痕。很规整,间距均匀,深浅一致。是人工开凿的。”
我蹲下来,用手电筒照着地面。那些凿痕清晰可见——不是地下水流冲刷出的沟槽,是被金属工具一锤一锤凿出来的痕迹。每一条凿痕的深度大约在半厘米左右,间距差不多是一根手指的宽度。方向和角度一致,从裂缝入口处延伸到通道深处。有些凿痕的边缘还残留着细小的金属碎屑,在灯光下反射出暗淡的光泽。
在雨林地下几十米的岩层里,有人用最原始的方式凿了这条通道。没有机械,没有爆破,只有锤子和錾子,一下一下地敲了不知道多少年。我无法想象那是怎样的毅力,怎样的绝望,或者怎样的执念,才能让一个人在地下深处做这样的事情。
一条人工开凿的通道,出现在渊眼根系网络深处的岩层中,外面的触手不敢接近。
不像是巧合。
我站起来,顺着凿痕的方向看向通道深处。手电筒的光照不到尽头。通道继续向下延伸,坡度比刚才更陡,大概有三十度左右。空气的温度已经升到了让人微微出汗的程度——不是奔跑后的余热,是从通道深处持续涌出的地热。我能感觉到那股热浪从下方涌上来,裹挟着一种沉闷的、像地底深处呼吸一样的气息。
空气中那股淡淡的甜腥味变得更明显了。不是触手的气息——触手的气味是更刺鼻的、像未稀释的氨水。这种甜腥味更沉,更厚,像某种大型动物呼吸时从肺最深处带出来的味道。是渊眼本身的气味,穿过层层岩壁渗透到了这里。
这说明我们不是远离,是在绕向它的侧面更近的位置。
我收回手电筒,调整了一下背包带——刚才挤裂缝的时候,肩带被拉长了,现在背包挂在腰以下的位置,会晃。我收紧肩带,把背包贴回背部。背包里剩下的物资不多了,但重量依然压在肩上,提醒着我们还有多远的路要走。
“追我们的触手不敢进这条通道,”我说,声音在通道里回荡了一下,然后被黑暗吞没,“那说明这条通道对它们来说是禁区。而能被它们视为禁区的,通常只有一样东西——这条通道通向的,比它们更接近这片根系网络的中央权限。”
没有人反驳。没有人说话。沉默在通道里蔓延,像黑暗一样浓稠。
我转过身,向着通道深处迈出第一步。脚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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