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在那里。
我继续观察了大约两分钟,确认浅滩和岸线上没有任何活物或埋伏痕迹,然后从灌木丛中站起来,涉水进入浅滩。河水冰凉,带着雨后特有的清澈。
我走到那根倾斜的金属桩旁边,蹲下来,用手触摸铁链与金属桩的连接处。锈蚀很严重,但在接触位置,锈层表面有一道新鲜的摩擦痕迹——不是水流冲刷出的平滑磨损,而是更锐利的、像被某种硬物反复刮擦后留下的线状痕迹,露出下面未氧化的金属原色。
新鲜的痕迹。不超过一天。
莱丽丝也涉水走过来,蹲在我旁边,看了一眼那道痕迹,没说话。
有人在二十四小时内,用工具反复刮擦过铁链与金属桩的连接处。不是想割断它,是刻意制造那种有规律的敲击声。
我站起来,沿着铁链的走向扫视整片浅滩和支流入口的岸线。在支流入口左侧的河岸上,我看到了一样东西——一根两指粗的削尖树枝,插在泥土里,顶部绑着一小块白色布条。
布条是干净的,没有被雨水浸透的痕迹。如果是昨天之前插在那里的,早就被暴雨打湿并染上泥渍了。但它看起来几乎是新的,干燥洁净,在河风中轻轻飘动——是在暴雨之后、我们到达之前的短短几小时内被插在那里的。
我涉水走向那根树枝。走到离它大约还有十步远的位置,停了下来。
那把墨绿色短刀的刀柄在腰间硌着肋骨,像某种无声的提示。
树枝插在河岸上,指向的方向,恰好是那条废弃支流的上游。
不是巧合。
我站在水里,看着那根树枝和那块白色布条在夜风中晃动。河水在脚边流动,清凉,带着一股烂叶子的气味。莱丽丝站在我身后两步远的水里,没说话,也没催促。阿帕奇、笛哥滋和苍隼留在河岸上的灌木丛掩护中,各自守着不同的方位。
然后我看到了第二样东西。
在那根树枝下方的泥土表面,靠近根部的位置,有一个极轻微的、几乎被河岸阴影淹没的标记——不是文字,是用一根细棍在湿泥上划出的符号。剑穿过圆环的图腾,圆环下半部有一道贯穿的裂痕。
和那块白色石片背面刻着的图案一模一样。
那个从守护者组织中脱离出来的人——他没死。他走出了这座雨林,在某个时间之后,回到了这条河边,留下了这个标记,等待某个能读懂它的人经过这里。
我蹲下来,把手指轻轻放在那个符号的边缘,感受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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