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还放在桌面上,油灯静静地燃烧着。小屋里只剩我和他两个人。
我问他:“你怎么知道我们会走这条路?”
他看了我一眼,像是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回答:“设施炸了,方圆二十公里只有这条水路还能走。赵坤的人封了陆路,你们没别的选择。”
他没说错。
他从木凳上站起来,走到小屋角落里一个被油布覆盖的物体前,掀开油布——下面是一个金属箱子,尺寸和我们在石室中看到的那个盒子一样,但表面的铜锈更厚,封口的卡扣是黄铜的,没有被撬过的痕迹。
他把箱子提到桌上,放在油灯旁边。
“钥匙在那座设施的保险库里。你在铜牌上读到的那个坐标——那扇门对应的另一把锁,就在那里。”他说,“而这把钥匙——”他掰开卡扣,推开盖子,“一直在等你来取。”
箱子里垫着一层褪色的深红色绒布。绒布中央,平放着一柄形状与我们手中那把墨绿色短刀极其相似的刀具——但它是通体漆黑的,从刀柄到刀身纯黑,没有任何反光,像是用某种吸收了所有光线的材料锻造而成。刀柄末端没有剑穿圆环的图腾,取而代之的是一枚极小的、嵌在刀柄端部的透明矿石——一颗经过切面打磨的钻石,在油灯的光芒中折射出一束极细的、像穿过密林枝叶缝隙的月光一样的冷白色光线。
“这把刀,”他说,“与那把墨绿色的短刀是一对。墨绿色那把是‘开’——用来打开被守护者铸造的封印之门。这把黑色的是‘合’——用来关上被‘渊眼’铸造的、你不应该打开的那扇门。”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完:“不是用刀尖去关。用刀柄——把那枚钻石对准那扇门上唯一的锁眼,按进去,旋半圈。然后永远不要回头看它关上之后的样子。”
他看着我,目光里没有命令,没有请求,只有一种长途跋涉后终于抵达终点时特有的平静。“你从地下走到了地面,从溪谷走到了这条支流,从乱石滩走到了这间小屋的门口。现在你要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把它带到那个坐标所在的位置,插进那扇门里,旋半圈,然后转身离开。”
他把那柄漆黑的刀从箱子里取出来,双手捧着,递向我。
油灯的光芒在那枚钻石切面上短暂地闪烁了一下,像一颗极远的星在黑暗中做了一次短促的呼吸。
我伸出手,接过了那把刀。
刀刃入手的瞬间,我感觉到一股与墨绿色短刀截然不同的温度——它是凉的,但不像金属常温下的那种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