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空白的,像是个没填内容的位置,被刻意留在那儿,等某个不愿意留名的人。
可在空白签署栏的下方,有个印章——不是公司公章,不是个人私章,是我们在铸铁门上、白色石片上、河岸湿泥里见过无数次的图案:剑穿过圆环。但在这份原件上,它既不是完整的无裂痕圆环,也不是有道贯穿裂痕的圆环——是第三种:剑穿过圆环,圆环完整,但剑身上多了一条与圆环平行的横线,像是一柄被加固过的剑。
我盯着那枚印章看了很久。
然后翻到最后一页附带的附录部分。附录纸张比其他页面略薄,纸色更白,像是不同时间、不同批次补入的。附录第一段,是一段手写补充说明——钢笔写的,墨迹略微褪色,但还清晰:
“经三方确认,本协议核心执行权自签署之日起归属于签署方'渊眼'本体。任何对协议内容的修改、终止或效力变更,均须经'渊眼'书面确认后方可生效。'渊眼'签署方在此确认:已接收并保管协议原始密钥,密钥存放位置仅由其单独掌握。“
下面没署名。
但在这段文字末尾,靠近纸张边缘的位置,有一行用极细笔尖写下的、与正文笔迹完全不同的批注。字很小,像是写字的人没多少空间,把每个字都压到了最小:
“密钥已被取走。协议实际控制权已转移。存放位置已更新至最新坐标。——记录者:艾拉拉·万斯。“
她在这儿。某个时间点,她也找到了这份原件,在上面留了这行批注。她提到的“最新坐标“,就是我们在那座保险库铜牌上读到的那六位数字。
我把协议原件装回文件袋,没折叠,保持纸张原有的平整。然后贴着背包内壁竖着放好,让后续移动中不会因为晃动而产生折痕。
站起来之后,我没立刻离开。最后看了一眼那只已经空了的深灰色金属箱,箱盖敞着,内衬的深红色绒布上有两道平行的压痕——是那沓协议常年放在那儿留下的印记。但除了压痕之外,绒布表面还有一处极细微的差异:靠近底部的位置,有一块区域的颜色比其他部分略深,像是曾经有一件比纸质文件更重的东西长时间压在那儿,改变了绒布的纤维密度和反光率。
那件更重的东西已经被取走了。
它不是协议的一部分——是独立放在箱子底部的,体积更小,密度更高。从绒布上那处凹陷的轮廓判断——大约手掌大小,边缘呈不规则弧形,像块天然形状的石头,或者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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