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经过打磨的矿石。
黑色的那块石头,和莱丽丝一直带在身上的那枚——看着像,摸着也像。
我把空箱子的盖子重新合上,没扣黄铜锁扣,让它保持被我打开时的状态。然后转身,侧身挤过那道半开的保险库门缝,沿着金属阶梯向上攀登,回到那扇还插着黑色短刀的铸铁活门下方。
那柄黑色短刀依然插在活门锁孔中,刀柄末端那枚钻石切面在活门上方的空间里反射着头顶透下来的晨色天光,折射出一束极细的冷白色光线,投射在对面的岩石墙壁上,形成一个固定的、不闪烁的光点。
我站在阶梯顶端,伸手握住刀柄,按照老人纸条上的指示——
没拔它。
我松开了手,让它留在那儿。
刀身保持着插入状态,钻石切面依然折射着那道冷白色的光线。但当我的手指完全离开刀柄之后,那束光线的角度以几乎无法察觉的速度偏移了一度,像是什么东西在刀身内部被释放了,让那枚钻石切面与周围的力场之间达成了一种新的平衡。
我转过身,弯腰钻出岩洞入口。
外面,天已经亮了。灰蓝色的晨光从丘陵东侧渗透过来,把低矮灌木和灰色岩石的轮廓从黑暗中缓缓剥离出来,给整片开阔地带覆上一层薄薄的、冷色调的光。空气潮湿,带着石灰岩地区特有的那种混着泥土和矿物的气味,在拂晓的微风中缓慢流动。
莱丽丝蹲在最后一片树丛的阴影边缘,看到我从岩洞中出来,她站起来,目光在我腰间扫过——黑色短刀不在了。她没问,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根从河岸上带回来的白色布条,递给我:“给你的。“
我接过那条白色布条,看了它一眼,然后把它系在背包外侧的织带上。一块没含义的布料,一个没法读懂的标记,但它来自那条废弃支流的河岸,来自那个插在泥土中的树枝,来自那个等了半生的人留下的一串指向。
阿帕奇靠在一棵斜倒的树干上,右肩的绷带已经被他自己重新缠紧,脸色在晨光中比昨夜略微好转了一些。他把黑曜石长刀横放在膝盖上,正在用一块磨石慢慢地、均匀地打磨刀刃——不是修复损伤,是一种维持状态的例行维护。
苍隼站在最外围,背对着我们,面朝丘陵地带东南方向的开阔区域,步枪枪口搁在一根低矮的树枝分叉上,形成一个人工稳定射击台。他听到我出来的声音,没回头,只是低声说了一句:“东南方向,大约一公里半的位置,有一台履带式机械刚熄火。不是赵坤那三台钻探平台的型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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