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了。”
“记住那幅图了?”
“记住了。”
“那走吧。”她说,“一个小时后台里的换气扇会切换到日间模式。到时候地下二层走廊的空气流速会变,墙上的灰尘分布会有细微的偏移,那扇石门边上被我们撬过的填缝物就会露出来。值班的人会发现有人进去过。”
她说完没等我回应,先推开防火门,走进了地下二层的主走廊。她的脚步声在冷白色的灯光下稳稳地往前延伸。
我跟在她后头,沿着来时的后勤通道和排水管支线绕出地面,趁着夜色从定居点西北角的阴影里穿过去,经过那片灰白色的细沙滩,在黑地里涉过主河,回到榕树根子盖着的那道土坡上。莱丽丝、阿帕奇、笛哥滋和苍隼还蹲在原来的位置上,什么变化都没有,好像我之前在河对岸和地下熬的那些时间,在他们那儿不过是几次安安稳稳的换岗。
我把那块黑色石头从口袋里掏出来,在晨光的边儿上举到眼睛那么高,对着渐渐亮起来的天光慢慢转着看。石头表面那行刻字已经被擦干了,在不同角度的光线里一点一点显出全部轮廓。
“协议本身不是终点。真正的执行者,还在协议标注的位置之外等着你。别把协议带去给他——他会替你判断该怎么做。”
我把那行字读完,把石头翻过来,让刻着路线图的那一面朝着天,在晨光里又看了一遍那条由好多小点连出来的轨迹。轨迹的终点——那座没有任何建筑图纸记录过的原始结构——标得清清楚楚。
执行者不在河的左岸,不在设施的地下,不在那些被人规划好的走廊和通道里。他在那座没人记录过的结构里头。在石门后面、短廊尽头、那幅被黑色石头尖角激活的结构图最后一个坐标上。
那个女人蹲在榕树根子覆盖的地方,背对着河岸,脸朝着太阳要起来的方向。她的影子被晨光照亮,从脚底下往西拉得老长。她没回头,只扔过来一句话,语气里没有试探,没有催促,就跟走流程似的那么平淡:
“你去不去?”
我把那块黑色石头攥紧,收回口袋里,站起来,把墨绿色和银白色两把短刀的位置各调了一指——让它们在皮带左右两头配重更均衡点。
“带路。”我说。
她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果然如此”的表情,只是又蹲回原来那儿,从作训服口袋里掏出另一根炭笔,在一片榕树叶背面迅速画了两个叠在一起的符号,然后把叶子翻过去朝下,压在树根旁边一块比地面高一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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