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变成更潮的、带着混凝土和土腥气的味儿,像直接暴露在了地层里头。
她在一处检修门旁边的通风井口停下,用手拧开百叶窗扇的固定螺丝,把窗扇取下来靠墙上。
“从这儿下去,”她说,“三层。到底就能看见那扇石门。”
我一个人下去的。通风井内壁是粗糙的混凝土,井壁上焊着一排锈得不成样子的铁脚踏,每根脚踏的连接处都被水汽锈得鼓了起来,踩上去一声闷响。银白色短刀在腰间晃来晃去,每碰到一次井壁就敲出一声脆响。
下到第三层底部,落脚的地方从混凝土变成了天然岩石——深灰色,表面覆着一层干得透透的微粉砂。
然后我看见了那扇门。
跟照片复印件上一模一样——整块石头凿出来的,没有铰链,没有金属框,没有任何连接件,像一块完整的大石头从中间劈开又合上了。石门表面光得不自然,不是水冲出来的那种光,更像是机器精密研磨过的,没有裂缝,没有砂眼,没有矿物沉淀。与其说是门,不如说是从某种极其致密的材料里整体切出来的一道隔断。门上刻着完整的、没有横线的第一代剑环图腾。
我在石门前站了很久,没急着碰它。我绕着它走了一圈。门的两侧跟天然岩壁之间有一道很窄的缝——大概一指宽,笔直,均匀,像是用精度极高的切割工具切出来的,压根不是岩层自然裂开的。
墨绿色短刀握在右手,银白色短刀握在左手。我蹲在缝隙边上,把两把刀的刀刃并排插进去——让一绿一银两道刃口在岩层的黑里头汇合,像两座隔了半个大陆的地下结构终于在这道石门的缝隙里接上了头。
然后我同时往相反方向用力。
两把刀的刀身切进岩石缝隙深处,几乎没什么阻力,那层看起来硬邦邦的岩体在刀刃滑过时温顺得不像话。刀身和门缝之间起了一种共振——那种从刀柄传到手掌骨头的轻微颤动,顺着骨头传到额头里,被我的神经系统认成了一种语言。不是声音,不是文字,就是两个结构体碰在一起之后交换身份信号的那种方式。
石门往里退了一寸,然后慢慢滑开。一层暗哑的光从门缝里透出来——不是灯,不是太阳,是一种很暗的蓝灰色,像是从地下极深处的岩层里慢慢释放出来的辐射,走了好长时间才到地面。
我推开了那扇石门。没有阻力,没有声响。它好像一直在等这一刻,等一个同时握着两把刀的人走到它面前,把它推回它该在的地方。
门里头是一条短廊,两三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