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是对的。“
她说完那句话,从口袋里抽出右手,那只手里紧握的那枚黑色石头,已经不再是她之前展示给我的那一枚。她像看穿了我目光中一瞬的凝滞,主动摊开手掌,把掌心对着我。那枚石头的形状和她之前握着的完全一致,也是深色、椭圆、表面覆盖着水润的光泽——但它的颜色,已经从纯粹的深黑,变成了一种深黑中透出极细的暗红色纹理的颜色,像是某种沉积在石头内部的铁质成分,被一个我知道肯定存在于某个未知位置但还没有亲眼见过的能量源加热过。
她没有解释这枚石头的颜色变化意味着什么。她只是重新握紧它,然后第一个踏上了那条不是她走过但确认正确的路径。
我在她身后停顿了可能只有两秒,然后跟了上去。
那条小径比它从入口处看起来要长得多。
我们在密林中穿行了大约四十分钟。小径的宽度始终保持在容两人并行的尺度,地面被踩实得近乎坚硬,像是被无数双脚反复压实过,连雨水的冲刷都没能在表面留下明显的沟壑。两侧的植被在头顶上方交织成一道不规则的拱顶,把午后的阳光过滤成一种均匀的、偏绿的半光,像是整条路径都浸泡在一层稀释的叶绿素溶液中。
那个女人走在最前面,步速没有变化。她的右手依然插在口袋里握着那枚颜色已经变化的黑色石头,但拇指不再摩擦——从她踏上这条小径的那一刻起,那个持续了几乎整个上午的、像阅读盲文一样的触觉动作就停止了,像是她已经从石头中读取到了她需要的信息,剩下的路程不再需要它提供指引。
我跟在她身后大约三步远。莱丽丝在我后面,然后是阿帕奇、笛哥滋和苍隼,保持着和之前相同的间距。没有人说话。脚步声在密林的半封闭空间中形成一种低沉的、有节奏的背景音,被树冠层吸收后变成一种模糊的共振,像是整片雨林在用它的枝叶和根系同步我们的步伐。
小径在第四十分钟左右开始出现变化——路面的材质从压实泥土过渡到一种更硬的、混了细碎贝壳和石灰的浅色沉积层。踩上去的声音从闷响变成了更清脆的沙沙声,像是走在一条被晒干的河床上。两侧的植被也开始变化,从密集的次生林过渡到更开阔的林缘地带,树冠层的遮挡减少,光线重新变得明亮。
然后,在转过一个被一棵巨大的、树干基部膨大如板墙的榕树遮挡的弯道后,路径的尽头出现在我们面前。
不是建筑。不是营地。不是任何我预期中会出现在雨林深处的东西。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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