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御书房门口,传宣太监禀奏:“皇上,太子殿下觐见。”
皇上继续翻着手里的折子,不时地提笔批字。
太子跨过门槛,撩起衣摆,跪下道:“儿臣叩见父皇。”
皇上依旧低头翻阅奏折。
“起来吧。”
“谢父皇。”
“张言顺暴病,赵德贵被杀。两桩人命,前后不过三日。”皇帝把折子放下,“你告诉朕,这两件事有没有关联?”
太子道:“儿臣以为,恐是同一人所为。”
“可有嫌犯?”
张言顺,沈辞镜生前好友。沈辞镜死于军药药案后。接着,张言顺身亡。赵德贵之死,是因为自己查了北军的塘报。
三者之死皆与北军物资供应,难说不是同一人或同一伙人所为。但,眼下却毫无证据。
太子沉默了一瞬,回答道:“尚未查实,儿臣不敢妄断。”
皇上不做声,拿起另一份奏折。
“张言顺死前见过沈安。沈安走后,张言顺当天夜里就死了。赵德贵死前被儿臣召见,出宫当夜被杀。两人死前都与儿臣有关——”他顿了顿,“儿臣不能不查。”
皇帝看着案下。“五日。五日之内,给朕一个交代。”
“儿臣遵旨。”太子叩头,“儿臣告退。”
“丞儿。”皇上终于批完了奏折,抬头喊道。
许久没听到父皇叫自己丞儿了,太子绷直的脊背松下来。
“父皇,儿臣在。”
“淑妃那里,多走动走动。”
太子一怔,随即回道:“儿臣忙于公务,的确疏于看望淑妃娘娘。父皇的话,儿臣记下了。”
“嗯。还有晋王,那是你弟弟。手足之情,要牢记于心。”
“儿臣谨遵父皇教导。”
皇上不再多言,朝太子挥了挥袍袖。
太子掐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跨出御书房的门槛。
晚风轻拂,御花园夏花正郁。
迎面,敬事房的公公弓着身子低声提醒:“柳主子,您仔细脚下的台阶。”
听到这话,太子猛然止步,缓缓转身。
柳昭仪看到那转身的背影,也僵在了原地。她手里绞着的帕子,悄无声息地滑落在青石阶上。
月亮钻进云层,御花园一片静寂,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面纱。
————
催着轿子回到东宫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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