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限定五日破案,期限的确短了些。
太子命周德暗地里抓紧,昼夜不分,随时禀报案情。
已过两日,仍无重大突破。
太子不免有些心焦,唤回周德询问进展。
周德站在案前,手里的纸张被烛光映得发黄。
“张言顺确系服毒自杀。毒药是宫里才有的“断弦散”,市面上买不到。张言顺之死当晚,沈安走后,夜里又来了两拨人。一拨查到了,是淑妃宫的人。另一拨人,路线绕过昭仪宫,往东去了,没查到。”
张言顺的死,分明是与沈辞镜那份药案有关。而那份药案,直指边军药材采办。周德查到淑妃宫曾采办大量草乌,张言顺死前,淑妃宫的人曾去找过他,倒也不稀奇。
只是,昭仪宫……
难道她也卷进了此案?
为了什么?难道是……柳沐言?陈将军来信中曾着重提到“柳参将”。
如若果真如此……
太子想到这些,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但事关边军生死,岂容丝毫舞弊?
“继续查。”太子又问道。“赵德贵呢?”
周德从袖子里抽出另一张纸,摊开在案上,纸上写着两个名字。
“使刀的是左撇子。微臣排查了所有能出入兵部的左撇子,锁定了两个人。一个是晋王府的侍卫统领,韩光。另一个是兵部值夜的守卫,赵德贵死的那晚他当值。”
“兵部守卫?”
“他说那晚值夜,没听见动静。但微臣查了,他那晚离开过值房,大约半个时辰。他说去茅房,没人能作证。”
“韩光呢?”
“韩光当晚未离开过晋王府,有人作证。但证人是晋王府的人,未必可信。”
“连证人一起查。”太子端起茶碗,看着凉了,泼在茶盘里,“兵部那个守卫,接着审。”
————
茯苓还在养伤。
沈安看看时辰还早,端起药碗,往掖庭走去。
茯苓趴在床上,双手托着下巴,看着他走进来。
沈安把药碗放在枕边,伸手去扶她。茯苓伸手搭着他的胳膊,撑着坐起来。疼得咧嘴,手肘撑在床板上,抖了一下,又撑住了。
所幸,只是皮肉伤,并未伤到筋骨。
红药坐在一旁碾药,药碾子推过去,拉回来,沙沙作响。
沈安把药碗递过去。茯苓接过,喝了一口,太苦,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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