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皇上给的破案期限,还有六个时辰。
茯苓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御药房。沈安看见她,放下药碾子。
茯苓的伤没全好,脸色依旧苍白,走路时身子往一边偏。
“红药两日没回了。”茯苓说着,摸出帕子擦拭额角的虚汗,“她说去晋王府蹲守韩光。走之前留了这个。”
“胡闹。”沈安脱口而出。
茯苓从袖子里摸出另一块帕子,递给沈安。
帕子有些旧了,纱线稀疏。若是手指稍一使力,怕是能戳开一个洞来。帕子角上绣着一朵芍药,针脚细密,和茯苓银钗上的一模一样。
“她一个人去的?”
“她叫我养伤,不让跟着。”茯苓扶着门框,“我怕她出事。”
沈安把帕子折起来,还回茯苓手里。
“赶快回房修养。”
沈安把手里的活交代给了御药房的同僚,顾不上掸去身上的药渣,扶着茯苓回掖庭。
“红药为什么要去蹲守韩光?”
“红药说,红菱不能就这么白白死了。”
“找韩光又怎样?红菱又不是韩光打死的。”
“她要去问韩光,当年,是谁告的密。”
“荒唐。她一个弱女子,查到了又怎样?”
茯苓不再说话。
走回掖庭,沈安扶茯苓上床躺下。查验了她的伤口,恢复尚不错。叮嘱了一番,这才推门出去。
————
周德匆匆走进太子书房。
“殿下,张太医找到了。”
“哦。”太子站起来。
“不过……人死了。”
“什么?”太子一拳砸在案上。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两桩命案尚未结案,又死人了。
如何向父皇交代?
周德接着说道:“尸体是在城外驿站找到的。脖子上有勒痕。勒痕绕了一圈,脸上还有出血点,加上喉结碎了,是被人活活勒死的。”
太子拳头停在案上,另一只手揉着太阳穴——那里又突突跳起来。
三桩命案,都死在他查案期间。继续查下去,还有多少人会死?
“京兆尹已经在查了。”周德说,“张太医死前曾寄出一封信,还没找到。”
“今天是父皇限定查案的最后一日。张太医那边,让京兆尹去办。你盯紧他。”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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