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寿元四下扫了一眼,说道:“慕王镇守南疆十余年,南军将士盘根错节。若是再收了北军……”
秦寿元没有再说下去。
太子心头猛地一震——自己怎么没有想到这一层。
“皇上已下了诏书。以秦大人之意呢?”
秦寿元想了想,又说道:“太子可曾想过,以送慕王到任和慰问将士之名,亲往北军。待此一役战罢,再另行定夺。”
这倒和周德的主意不谋而合,太子暗暗点头。
“调晋王去南疆呢?”
“老臣以为,晋王去南疆,并无不妥。”
太子起身,秦寿元跟着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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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关战事正酣,将士们的病情愈加硌着沈安的胸口。
他还记着向城东药铺定了三百斤延胡索。
推开门,老者正在柜台后面拨算盘,算盘珠子噼啪响。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眼神从浑浊变得锐利,看清是沈安,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你还活着?”
“活着。”沈安说,“来取延胡索。”
老者站起来,往后院走。
沈安跟着走进去。
后院的西墙,是一间小屋,想必是仓库。
老者推开门,满屋子的药味扑鼻而来。
他指着门后的一摞麻袋。
“你爹当年也这么说。进药,运边关,救人。”老头拍了拍麻袋上的灰,灰扬起来,在日光里飘。“他死了。你还没死。”
沈安说:“老伯,我想知道,这些药是哪里来的。”
老者说:“本店的延胡索,都是浙元胡。你是世家子,应该识货。”
沈安从麻袋一角掏出一片塞进嘴里,嚼了嚼。
“洋金花呢?”
老者看了他一眼,隔了三息,说:“沈医士,恕老朽多嘴。要想活着,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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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来,忙着各种案子,沈安还没有来得及整理完父亲留下的旧档。
太子跟王公公说了,请茯苓帮忙一起整理,王公公准了。
药方一沓一沓,摞得齐整,用麻绳扎着。
也不知道哪些有用,只能一张张去看。
茯苓翻到一张,手指停在那里——患者姓名“陶氏”,症状“刀伤”,墨迹已经淡了,纸页上有深色的血渍。日期是七年前。
陶氏,四十二岁。母亲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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