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过来,
“撤。”柳沐言爬起来,“快撤。”
三百人刚退出山谷,身后响起了号角声。北戎骑兵从两侧的山坡上冲下来,火把映红了半边天。
箭从耳边飞过去,钉在身后的石头上,火星四溅。
有人倒下了。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少,喊杀声越来越近。
柳沐言拔出刀,砍翻一个冲到面前的北戎骑兵,翻身上了对方的马。
“跟我走!”
撕开包围圈时,他的左臂中了一箭。箭杆还露在外面,随着马背的颠簸一下下晃动。他咬住刀背,一把将箭杆折断,带着剩下的人往南突围。
退到安全地带,柳沐言清点人数。
少了三十七个。
老斥候不在了,早上还跟他借火折子的那个小兵也不在了。
柳沐言沉默片刻,副将递过来一块布,让他包扎伤口,他也没接。
“参将,山谷里有火光。”副将指着远处的天空。
柳沐言抬头望去,鹰愁涧的方向,火光冲天。
这条苦心经营的暗道暴露了。
中军帐内,太子听完柳沐言的禀报,许久没有说话。
案上的舆图被烛火烤得发烫,边角卷起来。慕王坐在左侧,手指搭在膝盖上,一动不动。刘武站在案前,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鹰愁涧的事,有多少人知道?”太子问。
柳沐言跪在地上,左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把战袍染黑了一片。
“陈将军生前,知道这条路的人不超过五个。末将打通鹰愁涧后,只禀报了陈将军。陈将军死后,末将只禀报了殿下。此外,无人知晓。”
太子看向刘武:“你知道鹰愁涧吗?”
刘武摇头:“末将不知。”
太子又看向慕王:“二弟呢?”
慕王道:“三年前,陈将军提过一次。说石头太多,走不得马。此后没再提过。”
“那就是说,”太子平静地说,“知道这条路的人,都在这个帐内。”
帐内安静得能听到烛芯燃烧的噼啪声。
柳沐言忽然想起什么,说道:“殿下,末将在山谷里见到一个人。”
“谁?”
“紫袍。”柳沐言说,“北戎军中,有一个穿紫袍的人。末将离得太远,看不清面容。但末将可以确定,那不是北戎人。北戎人不穿袍子,他们穿皮裘。”
太子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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