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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军帐内只剩下太子和慕王两个人。
烛火跳了跳,慕王站起来,走到舆图前。
“兄长怎么看?”他问。
太子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舆图上那些红色的箭头,手指在案上敲了两下。
“战术没有问题。柳沐言的方案,三面合围,断敌后路,是正解。”太子抬起头,“但北戎的反应太快了。我们还没动,他们就已经布好了口袋。”
“有人泄密。”慕王说。
太子看着他。
慕王的手指压在舆图上:“这个人不但知道我们的战术,还知道我们的兵力部署、粮草位置、行军路线。”他顿了顿,“在北军里,有这个权限的人,不超过五个。”
太子端起茶碗,没有喝,在手里转了一圈。
“二弟觉得是谁?”
慕王摇头:“不好说。但无论是谁,这个人必须揪出来。否则,这场仗没法打。”
太子放下茶碗,站起来走到帐帘前。夜风吹进来,烛火剧烈地摇晃,两个人的影子在帐壁上扭曲、拉长、撕裂。
“陈将军死得蹊跷。张言顺死得蹊跷。赵德贵死得蹊跷。”太子背对着慕王,“现在,连北戎帐内都出现了‘紫袍大人’。”
他转过身,看着慕王。
“二弟,你说这世上哪有这么多蹊跷?”
慕王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
“兄长不信臣弟?”
太子走回案后,坐下,拿起舆图上的一块石头,放在掌心摩挲。
“此言差矣。”
慕王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兄长要臣弟怎么做,臣弟照做。”
太子把石头放回舆图上,压住那个红色的箭头。
“先把内奸找出来。”
“是。”
慕王退出中军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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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沐言蹲在山脊的乱石后,手里的望远镜死死盯着北戎大营的方向。风从北边吹过来,夹着沙土和牲畜粪便的气味。
三日前,他带着三百精兵,从鹰愁涧穿插到敌后,本应火烧粮草、断敌归路。但到了之后才发现,粮草早已转移,营中只有空帐和几只羊。
北戎人知道他们要来。
柳沐言把望远镜放下。身后,副将低声问:“参将,怎么办?”
柳沐言趴在地上,耳朵贴着石头。
数不清的马蹄声,顺着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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