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棠晚想了想,试着弓起腰,步子放慢,头低下去。
她在外面流浪过一阵子,见过不少这样的人,脑子里有印象。
走了几步,周明远点头:“好一些了,但是还不够。你再想想,一个常年干活的妇人,她的手会放在哪里?她的眼睛会看哪里?”
谢棠晚把双手交叠在身前,像是围着围裙的样子,眼睛看着地面,目光闪闪烁烁,不敢跟人对视。
“对了!”周明远一拍大腿,“就是这个感觉。你这个神态是对的,保持住,走回来给我看看。”
谢棠晚低着头,慢吞吞地走回去,脚步虚浮,像是走了一整天的路累了的样子。
走到周明远面前,她抬起头,用那张中年妇人的脸笑了一下,但那笑容是小心翼翼的,讨好的。
周明远愣住了。
他没有教她这些。他只教了她怎么戴面具怎么走路,但那种卑微讨好的笑,他没有教。
是她自己揣摩出来的。
“晚晚,你以前……”周明远顿住了,没有问下去。
他突然意识到,这个孩子身上有些东西不是学的,是真的亲身经历过。那种卑微的笑,或许是她曾经用过的生存方式。
谢棠晚也意识到什么,笑容收了收,低下头去。
气氛安静了几秒。
周明远没有追问,而是拍了拍桌子:“好,你已经学会了一半。接下来学摘面具。”
接下来几天,谢棠晚每天上午跟着周明远学易容术的基本功。
周明远夸她:“你这双小手,天生就是做这个的料。”
谢棠晚抿着嘴笑了。
下午的时候,周明远还会教她辨人识物。
这门本事比易容术更难,需要长时间的积累和观察。
周明远让她做的第一件事,是每天观察一个人,然后回来告诉他这个人身上有什么特点。
第一天,谢棠晚观察的是厨房的刘妈。她跑去厨房待了半个时辰,回来跟周明远说:“刘妈的右手食指和中指有很深的茧,应该是常年切菜磨的。她的左边眉毛比右边眉毛高,说话的时候喜欢用右手捂着嘴,可能是因为缺了一颗门牙不好意思让人看见。”
周明远听得目瞪口呆:“你就去了半个时辰,看出这么多东西?”
谢棠晚歪了歪头:“不是很正常吗?”
周明远深吸一口气,心想这孩子是真有天赋,还是以前的经历让她不得不学会察言观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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