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牛安静六小时。
花正推开后门的瞬间,手机又震。
陌生号码,本地座机,一行字:“别多管闲事。”
他按下删除键,从通讯录里翻出预设分组“配送客户”,群发消息:“‘花涧’夜间急单配送,今晚可能延迟,敬请谅解。”发完,关机,手机塞进工具包夹层。
夜空无月。黑色川崎Z H2从巷子深处滑出,引擎声压得极低,像野兽喉咙里的咕噜。汇入主干道车流时,头盔里的骨传导耳机传出阿青的声音:
“目标位置确认,西郊栖霞庄园,占地四十亩,独立产权。业主林振邦,恒远集团董事长,市政协委员,慈善基金会理事长——表面资料干净得像刚漂白过。”
“说重点。”花正压低身体,摩托车在车流中穿梭,速度表指针稳稳卡在限速边缘。
“庄园外围八个监控盲点,已同步到你导航。保安六人,三班倒,今晚值班的是王强和***,都有前科。王强,故意伤害,判三缓四。***,非法拘禁,判二缓三。两人都是林振邦的‘私人安保’,工资是市场价三倍。”
“屋内?”
“林薇薇房间在庄园主楼三层西侧,窗户朝南。建筑内部图纸没找到,但根据同开发商同期项目推测,主卧套间带独立卫浴和更衣室,面积约八十平。走廊有监控,但三楼只在楼梯口有一个。”
花正拐进辅路,路灯稀疏起来。“她现在的状态。”
“手机信号最后出现在庄园内是昨天下午三点。之后失联。但有个问题——”阿青顿了顿,键盘敲击声透过耳机传来,“报警记录显示,十五分钟前,林薇薇用座机打电话到辖区派出所,撤销了昨天的报警。理由是和父亲闹矛盾,一时冲动。”
摩托车前轮碾过减速带,轻微颠簸。
“她昨天报警的理由是什么?”花正问。
耳机里沉默了两秒。
“说她父亲要杀她。”
花正捏下刹车,轮胎在柏油路上擦出短促的嘶声。车停在路边树影下,引擎没熄火,低沉的轰鸣在夜里像心跳。
“接线员记录的原话是:‘我爸要杀我,他在我水里下药,我肋骨是他打断的,救救我。’”阿青语速很快,“辖区派出所出警,但到庄园门口被拦下。林振邦亲自出来接待,说女儿有重度抑郁症和妄想症,并出示了市精神卫生中心的诊断书。警察要求见林薇薇本人,被以‘患者情绪不稳定,见陌生人可能引发自残行为’为由拒绝。最后以家庭纠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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