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市,仁和私立医院,特需病房,清晨六点。
叶寒在剧痛中醒来。左腿像被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刺穿,每一次心跳都带来新的痛楚。他睁开眼,看到天花板上的吸顶灯,和窗外渐渐发白的天色。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监护仪的滴答声规律而冰冷。他想动,但身体像被钉在床上,只有右手手指能勉强弯曲。
他记得昨夜被送进手术室,麻醉前听到医生说要“清创,可能要截肢”。之后是黑暗,和断续的噩梦。梦里,父亲叶卫国站在梧桐街的老房子里,浑身是血,对他喊:“快走,别回头!”母亲林月抱着小雨,在远处向他招手,但中间隔着火海。陈国华、陈建军、老卡尔、14号……那些死去或活着的人,在火海中扭曲、狞笑。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恐惧。腿还在,虽然疼,但还在。他侧头看向床头柜,上面放着个塑料袋,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传单,最上面一张的标题醒目:“你的孩子,可能成为下一个实验品”。是小雨放的。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停在门口。门被推开一条缝,小雨探头进来,看到他醒了,眼睛一亮,推门进来。
“哥,你醒了!疼不疼?”小雨跑到床边,握住他的手。
“不疼。”叶寒撒谎,声音嘶哑,“你苏姐姐和花正哥哥呢?”
“他们去安全屋了,说处理点事,让我在这儿陪你。李薇姐姐在医生办公室,讨论你的治疗方案。周勇叔叔刚刚来过,说外面有记者想采访,被他拦住了。”小雨快速说,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哥,我记录了一些事。今天早上,滨海大学那边,传单发出去后,有很多学生拍照转发,虽然被删了很多,但还是有人保存。安娜姐姐联系了几个外地媒体,他们答应报道。还有,马克西米利安哥哥从欧洲发来消息,说‘生命线’的股价在欧洲又跌了五个点,董事会内讧,有人提议开除戴维斯。但财团在施压,要求欧洲媒体不要跟风。”
叶寒听着,心里稍微松了点。传单起作用了,虽然只是涟漪,但涟漪会扩散。
“还有,周勇叔叔说,陈建军今天一早就去了市委,到现在还没出来。市委那边有传言,说上面可能要动他,但还没定。王莉那边,我们的人找到了她,她在机场附近的酒店,买了今天中午飞新加坡的机票。周勇叔叔已经派人去截了,希望能从她嘴里撬出点东西。”小雨继续说。
“滇南那边呢?”
“花正哥哥昨晚联系了跟踪的人,说陈建军派去的人在山里迷路了,还没找到老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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