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市,第一看守所,特殊监区,叶寒的单人监室。
庭审逆转后,叶寒被还押,但待遇明显“改善”。单人监室,有简单的桌椅和床铺,甚至有一台不带联网功能的旧电脑,里面预装了一些法律条文和案例,美其名曰“便于被告人自学法律,反思罪行”。但叶寒知道,这是另一种形式的隔离和监视。监室四个角落都有隐藏摄像头,麦克风全天候开启。每天只有半小时放风时间,在四面高墙的小天井里,由两名以上管教陪同。陈建军被带走调查的消息,他是在放风时听隔壁监室一个因经济问题进来的前官员低声说的。对方说得很隐晦,但叶寒听懂了:陈建军被异地关押,据说问题很严重,上面震怒。
但叶寒的心没有放松。陈建军只是前台,甚至可能只是弃子。真正的对手,是陈建军背后的人,是“生命线”和其背后的财团。庭审逆转只是争取了时间,并没有改变根本的力量对比。对方会反扑,而且会更猛烈。
他坐在床上,借着铁窗透进来的微光,看着手里的一个东西——那是母亲林月留下的那本旧手抄书,用油纸包裹,藏在梧桐街槐树下。小雨和苏明薇在离开滨海前,设法将书的照片发给了他(通过律师的“合法”材料传递渠道,但显然经过了特殊处理)。书是毛笔手抄,字迹娟秀,内容是些晦涩的医药方剂和人体经络图,夹杂着不少古彝文。叶寒看不懂,但他注意到,书的最后几页空白处,有用铅笔写的一些符号和数字,笔迹是父亲的。很淡,几乎看不清,但经过照片的增强处理,能辨认出一些:
“哀牢山,东经101°37',北纬23°19',林氏宗祠,坤位,三尺,铁函。”
“《医典》下册,夹页,密文:戊寅-丁未-丙申-庚子。”
“陈,非一人。名录在……水底?”
水底?什么水底?叶寒皱眉。父亲显然留下了线索,但太隐晦。哀牢山的坐标是林氏老宅的位置,铁函可能是藏东西的地方。《医典》下册的夹页密文,可能是某种密码,对应着某个名单或信息。但“陈,非一人。名录在……水底。”是什么意思?陈不是一个人?名单在水底?哪个水底?
他需要更多信息。他想起了父亲的那个渔具箱。除了笔记本和档案,箱子里还有些零碎东西:几枚老式鱼钩,一卷鱼线,一个锈迹斑斑的指南针,还有一把巴掌大小、造型奇特的黄铜钥匙,当时没在意,以为是箱子本身的钥匙。但现在想来,父亲把渔具箱当“宝贝箱”,里面每样东西可能都有意义。钥匙的形状很特别,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