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周一鸣撑开伞,一头扎进了白茫茫的雨幕中。
赵一帆站在酒店的玻璃门内。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要用更强硬的语气把周一鸣叫回来,甚至想要冲出去拉住他的胳膊。
但他最终没有。
就因为那一瞬间的迟疑,因为觉得“不过是两个街口”的放松。
他没有强硬地拦下。
十五分钟后。
刺耳的救护车警笛声,凄厉地划破了暴雨的喧嚣。
那声音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距离酒店仅仅一个街口的十字路口。
赵一帆疯了一样的冲出酒店。
瓢泼大雨瞬间将他浇透,视线被雨水模糊成一片。
在那个十字路口。
一辆失控闯红灯的皮卡车斜停在斑马线上,车头严重凹陷。
黑色的长柄伞被折断了伞骨,孤零零地掉落在积水里,顺着泥泞的水流打着转。
刺目的警灯红蓝交替,照亮了担架上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
医院的急诊室。
走廊上惨白的荧光灯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空气里充斥着浓烈得让人作呕的医用双氧水和血液混杂的气味。
那些穿着浅蓝色手术服的医生和护士在走廊里来回奔跑,嘴里快速吐出一串串夹杂着专业医学词汇的英文。
抢救。
大出血。
器官衰竭。
这些平时只存在于书本上的词汇,此刻变成了一把把生锈的锯子,在赵一帆的神经上疯狂拉扯。
这是他十五年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面临彻底的失控。
他浑身湿透,衣服紧紧贴在冰冷的皮肤上。
他呆呆地坐在急诊室门外的塑料长椅上。
手指冰冷。
大脑一片空白。
最开始,他是不信的。
他觉得这只是一场意外的小车祸,周一鸣那家伙体格那么好,肯定能挺过来。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盆盆被染红的纱布从手术室里端出来,医生的脸色越来越沉重。
赵一帆开始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想。
如果。
如果在玻璃门前,自己哪怕多走一步。
如果自己伸手死死拽住他的胳膊。
如果自己强硬地把那把伞抢过来。
周一鸣就不会走上那个十字路口,就不会遇到那辆闯红灯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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