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车。
等待。
这世上最残酷的酷刑,永远不是刀砍斧劈,而是你坐在一条没有任何希望的走廊里,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绝望地等待一个宣判。
不知道过了多久。
医生走出来,摘下了沾着血迹的口罩。
看着那个宣判的表情,赵一帆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周一鸣可能真的要死了。
ICU重症监护室。
没有影视剧里那种歇斯底里的抱头痛哭,也没有互相撕扯的狗血桥段。
一切都冷得可怕。
安静得让人窒息。
赵一帆穿着无菌服,站在那扇厚重的玻璃窗外。
病床上的周一鸣,身上插满了各种粗细不一的管子。监护仪上的心率波纹微弱地跳动着。
他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那颗标志性的虎牙被氧气面罩遮挡着。
似乎是察觉到了玻璃窗外的视线。
周一鸣艰难地、微微偏过了一点点头。
他睁开眼睛,目光透过厚重的玻璃,落在了赵一帆的脸上。
没有任何声音。
但他嘴角微弱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度勉强、却又试图宽慰人的笑。
像是在说,别绷着了。
也像是在说,我可能没法陪你合租了。
下一秒。
“滴————”
监护仪上那条起伏的曲线,瞬间拉成了一条刺目的平直线。
刺耳的报警声在病房内疯狂响起。
几名医生和护士迅速冲进病房,开始了最后的抢救。
除颤仪的闷响,护士急促的呼喊。
赵一帆就那么僵硬地站在玻璃窗外。
他没有哭。
眼眶干涩得发疼。
他隔着那层冰冷的玻璃,亲眼看着那个总是在他耳边聒噪、总是试图把他从规矩里拽出来的少年,彻底归于死寂。
……
韩东的呼噜声。
将陷入回忆深渊的思绪强行拉扯了回来。
眼前刺眼的急救灯白光渐渐褪去。
视线重新聚焦。
暖黄色的台灯光晕洒在实木桌面上。
这里是江城丽思卡尔顿的子母套房。
陆川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里,手里拿着那瓶常温的矿泉水,刚刚拧紧了瓶盖。
旁边的小茶几上,放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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