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遭遇了爆炸、正在慌忙西撤的上海难民!他们甚至没有穿完整的军装!”
少尉参谋一懵,看了看那两万多名虽然衣服破烂、但手里还死死拎着中正式步枪和捷克式轻机枪的“难民”,又看了看那箱金条,福至心灵地一拍大腿:“嗨依!大队长英明!这确实是一群难民,而且他们还携带了大量的‘黄金难民款’需要我们代为中立保管!”
“传令下去!”北村大队长大义凛然地抽出了军刀,斜斜地指向了防线的右侧空地,“全大队注意,为了防止难民踩踏皇军神圣的阵地,全体向右看齐!把左翼的公路和里弄空出来!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转头,违者军法处置!”
五分钟后,大阪师团第八联队第二大队的整条战线上,出现了一幅足以载入世界军事史册的奇葩场景:
上千名全副武装、端着三八大盖的日军士兵,整齐划一地面朝东方(引爆的那一侧),个个挺胸叠肚,目不斜视,仿佛在迎接天皇陛下的亲自检阅。
而在他们的身后,两万多名各部国军的兄弟,抬着黑压压的伤兵,扛着没有子弹的空枪,排着歪歪扭扭的队伍,大大咧咧、甚至有人顺手从日军战壕边的行军灶里捞了两个蒸熟的红薯,就这么从大阪师团防区的大马路上“突围”了过去。
“甘旅长,这帮东洋矮子是不是脑子有泡?”一个川军排长嘴里塞着热红薯,有些含糊不清地问旁边的长官。
“闭嘴,赶紧走!”甘旅长抹了一把冷汗,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连眼珠子都不敢斜一下的日军哨兵,低声骂道,“这不叫脑子有泡,这叫有钱能使鬼推磨。
快走,别废话!”
另一边苏州河的几条主干支流上,大雾浓得像是化不开的白浆。
这里正上演着整个淞沪会战中最惨烈、最无声的撤退。
第19集团军下辖的三个军在三个月的绞肉机战事中,总计放干了近九万名热血男儿的底血,此时开辟水路突围的,是集团军各师搜拢出来的七千多名重伤员,以及两个由苏北水勇出身的老兵组成的工兵营。
江面上没有气势磅礴的军舰,只有几百条从民间强征、抢夺来的小舢板、水泥船和黑漆漆的乌篷船。
这些船密密麻麻地挤在泛着油污和血水的河道里,由于超载,船舷距离水面只有区区几指高。
伤员们成排地躺在潮湿的船舱底部,由于没有足够的吗啡和绷带,许多人断裂的骨头直接刺破了皮肉,在严寒中冻成了发黑的冰棱。
他们嘴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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