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梦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小路难走得很,全是碎石和枯枝,坑洼遍地,沈云梦好几次差点摔倒,全靠伸手撑着树干才稳住。许柚柚在背上不停往下滑,她只能一遍遍停下,把人重新托好。
“许柚柚,”她边走边轻声念叨,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我跟你说说话,你别睡太死,不用应我。”
背上没半点动静。
“我唱了这么多年戏,从来没人说我唱得干净,你是第一个。”
“所以你千万别死。”
风一吹,这话就散了,没留下半点痕迹。
走了快两个时辰,前面突然出现一道临时关卡,几根木头横在路中间,五六个兵丁拿着刀枪,正在挨个盘查路人。
沈云梦赶紧躲到路边树丛里,把许柚柚轻轻放下,靠在树干上,自己蹲下来,透过树枝缝隙往外看。
一个老汉被拦住,兵丁翻了他的包袱,没搜出东西,一脚踹在他屁股上,骂骂咧咧放他走了。一个带孩子的妇人被拦下,兵丁捏着她的脸打量了几句,妇人低着头不敢吭声,孩子吓得直哭,最后也被放行了。
沈云梦手心全是汗,低头看了看许柚柚,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连胸口的起伏都快看不见了。
要是被拦下,根本没法交代。
她咬咬牙,重新背起许柚柚,往更偏的地方绕,没路就钻林子,没林子就翻土坡,树枝划破了衣服,荆棘扎进裤腿,她一声不吭,就这么一步步往前挪。
天渐渐黑了。
沈云梦找到一处废弃的村落,只剩几间塌了墙的土坯房,屋顶塌了一半,院子里长满荒草。她挑了间相对完整的,把许柚柚放在墙角的干草堆上,自己出去找水。
村子中间有口井,扔块石头下去,听见水声,她松了口气。找了个破瓦罐,用藤蔓系着放下去,提上来的水还算清。
她先喝了一口,凉水刺得她打了个寒颤,又捧着瓦罐回去,用手指蘸着水,一点点滴在许柚柚干裂的嘴唇上,许柚柚依旧没半点反应。
沈云梦把瓦罐放在一旁,从怀里掏出块干硬的饼,咬一口在嘴里含半天,才勉强咽下去。随后靠在墙上,闭着眼歇会儿,她太累了,脚底磨满血泡,肩膀被背带勒出两道深红的印子,钻心地疼,可不敢睡太久,天一亮还要赶路。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她就背起许柚柚,继续往前走。
这一走,又走了好几天,沈云梦早已记不清日子。脚上的血泡破了又长,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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