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邓愈镇守的抚州门。
汉军推着攻城车、扛着云梯,像潮水一样涌向城墙,城头上的火铳、弓弩齐发,石炮砸进人群里,一砸就是一片血花。可汉军像疯了一样,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前冲,用特制的攻城槌狠狠撞击城墙,硬生生把抚州门的城墙撞塌了三十余丈!
汉军嘶吼着从豁口往里冲,邓愈临危不乱,一边指挥火铳手排成三排,轮番射击,死死压住汉军的冲锋,一边命令士兵用木栅代替城墙,边打边筑。
朱文正亲率预备队赶来支援,两军在豁口处杀得尸横遍野,从清晨打到深夜,汉军愣是没能前进一步。洪都守军硬是在尸山血海里,连夜筑起了一道新的木栅,把豁口堵得严严实实。
这一打,就是整整一个月。
陈友谅轮番猛攻八座城门,可洪都城就像一颗钉在赣江边上的钉子,任凭他六十万大军怎么撞,都纹丝不动。
六月,赵德胜在宫步门城楼督战时,被一支流矢射中腰腹,箭头深入六寸,他拔出箭头,叹道:“吾自壮岁从军,伤矢石屡矣,无重此者。丈夫死不恨,恨不能扫清中原耳!” 言毕气绝,年仅三十九岁。
守军伤亡越来越大,粮草也日渐紧张,可朱文正硬是咬着牙,把洪都城守得滴水不漏。期间他派千户张子明,趁夜从水门潜出,突围去应天求援。
张子明一路昼伏夜出,足足走了半个月,才终于见到了刚从庐州撤回应天的朱元璋。
当朱元璋听到朱文正带着两万守军,硬生生扛住了陈友谅六十万大军一个多月的猛攻时,整个人都震住了,随即就是铺天盖地的焦灼。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 庐州没打下来,洪都又被围,陈友谅倾国而来,他已经到了最危险的关头。
刘基站在一旁,脸色凝重:“吴王,事已至此,别无他法。必须立刻集结全部兵力,驰援洪都,与陈友谅决战!可我们手里能冲阵的精锐骑兵太少,逆流而上,一旦被陈友谅的水师截住,后果不堪设想!”
朱元璋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人,他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冲,翻身上马,疯了似的往林府赶。
人还没冲进院子,声音先撞了进来:“大哥!大哥!出事了!出大事了!”
林昭依旧歪在软榻上,左脚搭在榻沿,右脚翘在左膝上,悠哉悠哉地吃着春桃剥的葡萄。看见朱元璋一头闯进来,盔甲都没卸,满头是汗,脸上全是焦灼,他抬了抬眼皮,示意春桃搬椅子:“慌什么?我早说了,要打大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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