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三月,朱元璋力排众议,亲率徐达、常遇春,带着应天的主力精锐,渡江北上驰援安丰。
等大军赶到安丰时,城池已被吕珍攻破,刘福通战死沙场。朱元璋怒不可遏,指挥大军三战三捷,大败吕珍,硬是把韩林儿从乱军里救了出来,随后将他安置在滁州,好生看管。
可仗打赢了,麻烦也来了 —— 庐州守将左君弼叛投张士诚,朱元璋咽不下这口气,又令徐达、常遇春率主力围攻庐州。谁料庐州城坚池深,徐达、常遇春打了足足一个多月,愣是没打下来,主力大军就这么被死死拖在了庐州,应天城防空虚,江西的洪都,更是成了一座孤城。
武昌城头,陈友谅等这个机会,等了整整两年。
两年前龙湾大败,十万舟师折损过半,连老巢江州都丢了,他被朱元璋一路撵回武昌,憋了整整两年的恶气。这两年,他砸上了汉政权全部的家底,造了数百条高数丈的巨舰,募了足足六十万大军,连百官家眷都一并带上,就等着跟朱元璋决一死战。
张必先捧着朱元璋主力被困庐州的战报,疯了似的冲上城头,声音都在抖:“陛下!天助我大汉!朱元璋带着徐达、常遇春主力困在庐州,应天、洪都全是空城!”
陈友谅猛地转过身,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爆发出骇人的光,他死死攥着城垛,指节捏得发白,忽然放声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好!好得很!朱元璋啊朱元璋,你终究还是栽在了这一步!”
身边的张定边上前一步,沉声道:“陛下,机不可失!我们是直取应天,还是先打洪都?”
“不打应天。” 陈友谅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眼神阴鸷,“龙湾的亏,朕吃过一次,不会再吃第二次。孤军深入,后路被抄,那是找死!”
“这一次,朕先拿洪都!洪都扼守赣江咽喉,是江西的腹心,洪都一破,江西全境就是朕的!有了江西,就有了源源不断的粮草和稳固的后方,到时候再顺江而下,跟朱元璋决一死战!”
他顿了顿,转身望向江面,数百条涂着丹漆的巨舰泊在江面上,帆影层层叠叠,一眼望不到头。
“传令!全军登船!空国而出,顺江而下,围攻洪都!这一仗,不是他朱元璋死,就是朕亡!”
至正二十三年四月,陈友谅亲率六十万大军,号称百万,从武昌浩浩荡荡顺江而下。
数百条巨舰,高数丈,上下三层,舰身饰丹漆,置走马棚,下设板房遮蔽,连船橹都用铁皮包裹,巨舰之间,密密麻麻的小船载着兵马粮草,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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