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年这个时候,咱们还在为一点折色银跟各省扯皮,扯了三个月都没扯清楚……”
旁边的同僚点了点头,声音也带着颤抖:“这才两个月就七十多万两…… 要是全国都开征,那一年得有多少?咱们户部以前怕是收了个假税……”
武将列里顿时热闹起来。徐达拿笏板轻轻捅了捅汤和的胳膊肘,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惊叹。
“这小子比他爹还狠。”
汤和目视前方,嘴唇几乎不动,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他爹的账本沈万三都看不懂,这小子是得了真传了。”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听着下面的议论声,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他抬手轻轻敲了敲龙椅的扶手,议论声立刻戛然而止。
“好了。” 朱元璋抬手按下了第一个话题,竖起了第二根手指,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第二件事。刘三吾等人的案子,亲军督蔚府已经查明。”
他拿起案头那份厚厚的供词。
“刘三吾利用行文习惯和措辞差异,在誊录环节绕过糊名,有选择性地录取南方士子,确认舞弊无疑。”
他停了停,目光落在文臣列前排,眼神冰冷如刀,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科场取士,不患寡而患不均。朕现在着尔等研判 —— 此罪如何论处?”
文臣列里瞬间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与朱元璋对视。
李善长依旧垂着眼帘,仿佛刚才那句话他一个字都没听见,只是攥着笏板的手指又紧了几分。
宋濂深吸一口气,攥着笏板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终于咬了咬牙,迈步出班。
他撩起官袍,对着丹陛上的朱元璋深深一揖,抱笏躬身。
“陛下。依《大明律》,科场舞弊者,杖一百,流三千里。主考失察者,降三级,罚俸三年。刘三吾身为主考,失察之责难辞,依律当降职罚俸。若陛下认为舞弊属实,依律亦不可超过杖一百、流三千里的量刑。臣恳请陛下,依法而断。”
宋濂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他抬起头,直视着朱元璋的眼睛,没有丝毫闪躲。
朱元璋听完,点了点头,把手里的供词轻轻放在御案上,又拿起那支朱笔,在指尖转了转。
“宋夫子说得有理,依法而断 —— 那就依法。”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像一把出鞘的刀。
“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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