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晚了,就误了吉时了。”
“哎,好好好,我这就去说。” 管家也急得满头大汗,赶紧跑过去招呼各家亲兵挪箱子。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铜锣开道的声音,鼓乐喧天,震得整条巷子都在颤抖。
迎亲的仪仗到了。
铜锣开道,鼓乐齐鸣。朱标头戴九旒冕冠,身着青衣纁裳,玄色上衣绣着日月星辰,纁色下裳绣着山龙华虫,蔽膝玉佩一应俱全,端端正正坐在辂车之中。车前仪仗分列两队,宫灯高挑,旌旗猎猎,锦衣卫力士手持戈戟,护卫在两侧。
至常府门前,辂车停定。朱标从车上下来,动作沉稳。他抬手正了正头上的冕冠,又理了理身上的袍服,抬头看向常府那扇朱红大门。
常遇春站在门内,看着满巷口堆成小山的嫁妆箱笼,又看着朱标那张脸,当时就是一顿无名火起。他爹娘趁着自己不在,一顿叭叭的忽悠蓝氏。此刻还腆着脸站在自己面前当新郎官的朱重八,心里忍不住一阵翻腾。他没好气地朝队伍里喊了一嗓子:“来了就进来,愣着干嘛,等老子请你啊。”
朱标站在门外,不慌不忙地笑了笑。
他身后的东宫官属和迎亲仪仗齐刷刷停住了脚步,鼓乐也暂时歇了下来 —— 按惯例,新郎官到新娘家门口,是要被 “难为” 一番的。催妆诗是少不了的,常遇春早有准备,在府门口摆了一张紫檀木案几,笔墨纸砚铺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搁了一壶上好的女儿红。
朱标走到案前,拿起狼毫笔,蘸了蘸墨汁。他的手很稳,笔尖悬在宣纸上,几乎不假思索,落笔便写。
笔走龙蛇,墨香四溢。
他连写了好几首,字迹遒劲有力,风骨凛然。旁边的东宫官属伸着脖子看,看完了一首接一首地大声念出来。
“催妆诗第一首:今宵织女降人间,绣幕罗帏次第攀。莫把金钗轻卸却,留将明月照青山。”
“好!” 围观的人群齐声叫好。
“第二首:玉漏催银箭,金风送绮罗。妆成须及早,莫待晓霜多。”(作者不会写诗,出处不知道!)
念到第三首的时候,围观的人群已经开始起哄了,掌声和叫好声此起彼伏。
常遇春站在门内,从门缝里看着朱标站在门外,被众人围观却面不改色,依旧从容不迫地写着诗,心里那股子憋屈忽然被另一层情绪盖过去了。他摸着下巴,心里嘀咕:这小子偶尔在人前温文尔雅,往死里坑人的时候厚得刀枪不入,眼下被他催得连笔锋都没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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