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真的上心了。
最后一首催妆诗写完,朱标放下笔,朝门内拱了拱手。
常遇春哼了一声,朝旁边的管家使了个眼色。
“开门!”
管家高声喊道。
大门豁然洞开。
常婉宁被喜娘搀扶着,缓缓走了出来。她头戴九翚四凤冠,冠上的珍珠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晃动,身着大红纁纹礼袍,霞帔垂至膝下,层层叠叠的凤穿牡丹在阳光下流光溢彩。她头上蒙着红盖头,看不见脸,只能看到她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喜娘的胳膊。
朱标上前两步,伸出手去。
常婉宁的手在盖头下面轻轻探出来,指尖微凉,微微颤抖。
朱标一把攥住,攥得比任何时候都稳。他的手掌宽大温暖,将她的小手完全包裹在里面。
“走吧。” 他轻声说道。
常婉宁轻轻点了点头。
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折回东宫。一路上鼓乐喧天,仪仗开道,应天城的老百姓把沿途的街巷挤得水泄不通。人们趴在墙头、站在屋顶,伸长了脖子看热闹。卖炊饼的老王把扁担举得比灯杆还高,扯着嗓子喊:“太子殿下大喜!太子妃娘娘千岁!”
朱标坐在辂车上,背挺得笔直,偶尔朝路边的百姓点头示意,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常婉宁坐在他身边,盖头下的脸红红的,紧紧攥着他的手。
东宫正殿内,早已设好了同牢席。席上摆着三俎 —— 豚、鱼、腊 —— 合卺酒注于两瓣葫芦之中,葫芦用红绸系在一起,放在案几正中央。
赞礼官身着礼服,站在席前,高声高呼:“行同牢礼!”
朱标与常婉宁相对而坐,各执一俎,先祭于席前,再各食一口。
“行合卺礼!”
执事官将合卺酒捧至席前。朱标与常婉宁各执一瓣葫芦,手腕交缠,缓缓将酒一饮而尽。酒液清冽,入喉微甜,带着一丝淡淡的酒香。
行完合卺礼,赞礼官引朱标与常婉宁入洞房。
洞房内,龙凤花烛烧得正旺,烛火跳跃,将整个房间映得一片通红。绣着百子千孙的红帐垂至榻边,帐钩上挂着金色的铃铛,风一吹,发出清脆的响声。
常婉宁端坐床沿,盖头还蒙着。她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缩,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朱标走过去,拿起放在旁边的喜秤。他的手很稳,比当年在林府花厅里朝朱棣下命令时还稳,比在朝堂上砸笏板时更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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