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看见这个峰值了吗?1937年,卢沟桥事变。那一年,鼎周围的时间流速突然暴增,外面一天,鼎里过了十年。而这个谷底,1945年,日本投降,流速又骤降,几乎和外面同步。”
“你的意思是……”龙凌云感觉喉咙发干,“鼎里的时间流速,和现实世界发生的大事有关?”
“和‘执念’有关。”二叔纠正,“战争、灾难、王朝更迭——这些大事发生时,会瞬间产生海量的、强烈的集体执念。恨、怒、悲、狂……这些执念会像潮水一样涌进鼎里,成为它的‘燃料’。燃料越多,鼎内时间流速就越快。”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而燃料的最终产物,就是‘鼎实’。”
“鼎实?”
“对。”二叔伸手,轻轻拂过鼎腹那道裂缝,“鼎不是空的。它里面在‘酿造’东西。用执念当原料,用扭曲的时间当火候,酿了几百年,酿出了八颗‘果实’。”
“就是那八个……执念?”
“准确说,是执念的‘结晶’。”二叔看向龙凌云,“执爱、执情、执恨、执气、执戾、执智、执统、执合——这八个,每一个都是某种极致执念在漫长时光中沉淀、压缩、质变后的产物。它们已经不再是虚无缥缈的情绪,而是……近乎实体的‘存在’。”
“那枚鼎耳,”龙凌云摸向裤兜,“对应的是‘执戾’?”
“对。但不止。”二叔的神情变得极其严肃,“那枚鼎耳不只是钥匙,它还是……‘种子’。”
“种子?”
“八颗鼎实,对应八个槽,也对应八枚鼎耳。但鼎耳不止是开槽的钥匙,它还是把鼎实‘种’进人身体里的媒介。”二叔盯着龙凌云,“你碰了鼎耳,执戾的‘种子’就已经种进你身体里了。它会慢慢生长,慢慢侵蚀,直到有一天……”
他没说完,但龙凌云懂了。
直到有一天,他不再是他。
而是变成“执戾”的容器。
“那我爸妈……”龙凌云的声音在发抖,“他们是不是也……”
“你爸是‘执统’的容器。”二叔闭上眼睛,像在回忆极其痛苦的事,“你妈是‘执合’。1984年,他们体内的‘种子’成熟了,鼎开始召唤容器回归。他们没扛住,被鼎拖进了那个扭曲的时间里。二十年了,他们可能在里面……已经过了两百年,甚至更久。”
仓库里死寂。
只有角落里灰夹克男人粗重的喘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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