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义和团到处杀洋人……但在山西龙家老宅的祠堂里,发生了另一件事。”
他伸手,从鼎腹的裂缝里,抠出了一小块暗红色的东西。
放在掌心,对着光。
那是一小片布料。丝质的,原本应该是明黄色,但现在已经褪色发黑,边缘被烧焦了。
“那年七月十五,中元节,子时三刻。”二叔盯着那片布料,“龙家当时的族长,我太爷爷的爷爷,龙在天,正在祠堂守夜。突然狂风大作,祠堂里所有蜡烛全灭了。然后,他听见有人敲门。”
“不是敲祠堂的门,是敲……祠堂里那口百年老钟。”
“钟自己响了。咚,咚咚,咚,咚咚。三长两短,是报丧的节奏。”
“龙在天提着灯笼出去看,钟好好的,没人敲。但钟下面的青砖地面上,多了个东西。”
二叔用手指了指箱子里的残鼎。
“就是它。当时是完整的,三足两耳,鼎腹有八道雷纹,里面还装着半鼎清水。水是温的,像刚有人用它煮过茶。”
“龙在天把它抱起来,发现鼎底下压着一片布。就是你看到的这片——这是光绪皇帝龙袍的一角。”
龙凌云感觉呼吸有点困难。
“你是说……这东西是从宫里流出来的?”
“不。”二叔摇头,“恰恰相反。那天晚上,光绪皇帝还在北京,正被慈禧软禁在瀛台。他的龙袍,不可能出现在山西一个乡下土财主的祠堂里。”
“那这布……”
“是‘凭证’。”二叔把布料重新塞回裂缝,“有人用这片布告诉龙在天:这东西,是从‘那个地方’来的。而‘那个地方’的时间,和我们这里不一样。”
仓库里安静了几秒。
江大闯皱眉:“二叔,我不太明白……”
“简单说。”二叔转身,从办公桌底下拖出一个木箱,打开,里面全是发黄的线装书和手稿,“从1900年开始,龙家用了三十年,终于搞明白了一件事:这尊鼎,不是我们这个‘时间’的东西。”
他翻出一本用毛笔写的手稿,翻开其中一页,推到龙凌云面前。
纸上画着个简单的示意图:
一条横线,代表正常的时间流。横线上标着些年份:1900,1920,1940……
在1900年那个点上,有一条垂直线从横线上“长”出来,像一棵树的枝杈。枝条上也有时间标记,但和横线上的完全不同:甲子、乙丑、丙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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