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余大限将至,鼎动复起。若余死后,鼎觅凌云,则命也,劫也。然龙家百年,不认命,不避劫。倘凌云见此录,当知:父母在鼎中,已二百载。救之,或可救世;弃之,世必倾覆。愿汝,择难而行。——龙镇岳绝笔”
绝笔两个字,写得力透纸背。
最后一撇拖得很长,像一把出鞘的刀,要斩开什么。
龙凌云盯着那行字,很久很久。
在看到“父母在鼎中,已二百载”时,龙凌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那墨迹在眼前微微晕开,他仿佛能看到那个枯瘦的老人,在油灯下,用颤抖的手写下这行字时,浑浊老眼里滚落的泪,是如何重重砸在纸上,又被他用袖口狠狠抹去,只留下这力透纸背、近乎狰狞的绝笔。
他伸手,轻轻抚过“父母在鼎中,已二百载”那几个字。
指尖触到纸面的瞬间,他仿佛感觉到温度。
不是纸的温度,是字里行间,那个老人写下这句话时,指尖的颤抖,心里的疼,还有那种深不见底的、近乎绝望的期望。
“爷爷……”他轻声说。
仓库里很安静。
只有灰夹克男人在角落里,发出细微的、像是牙齿打颤的声音。
“所以,”龙凌云抬起头,看向二叔,“我的第一步,是去哀牢山,找那片‘执气’残片?”
“对。”二叔点头,“‘执气’是八执里最容易获取的一个。因为它本身特性就是‘流动’‘外放’,不像其他执念那样深藏。而且拿到‘执气’残片,有两个好处。”
“什么?”
“第一,可以暂时压制你体内的‘执戾’。”二叔解释,“八执相生相克。执气主外放、宣泄,执戾主内敛、淤积。用外放的执气,可以疏导内淤的执戾,给你争取更多时间。”
“第二呢?”
“第二,”二叔眼神变得锐利,“执气残片本身,就是一件武器。”
他从办公桌抽屉里,又拿出个木盒。
打开,里面是块巴掌大的青铜碎片。
碎片的形状很不规则,边缘锋利,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在灯光下,那些裂纹里隐隐有暗红色的光在流动,像熔岩,又像凝固的血。
“这是龙家仅存的一片执气残片,是你太爷爷当年从云南带回来的。”二叔没用手碰,只是用眼神示意,“你感受一下。”
龙凌云犹豫了一下,伸手去碰。
指尖距离碎片还有一寸时,他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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