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料,在灯光下,某些粗大的“地脉”线条竟隐隐泛起一层湿滑的、仿佛尚未干涸的光泽。
卷轴很长,展开后足有一米多。上面不是文字,是图——一幅极其精细、复杂到令人眼花的地图。
但又不是普通的地图。
它没有经纬线,没有地名标注,只有扭曲的线条、诡异的符号,以及用朱砂点出的一个个红点。有些红点旁边用蝇头小楷写着注释,字迹狂草,但龙凌云认得——是爷爷的笔迹。
“这是《八执寻踪图》。”二叔用手指着图上的一个红点,那红点画在一处山脉的凹陷位置,“龙家一百年,四代人,用命换来的情报。上面标记了所有已知的、与鼎有关的遗迹、残片、以及可能藏着鼎耳的地方。”
他手指移动,划过图上那些扭曲的线条:
“这些线,不是道路,是‘地脉’——或者说,是执念在现实世界流淌形成的‘痕迹’。执念越强的地方,地脉越清晰。而鼎耳、鼎实这些东西,会自然吸附在执念汇聚的节点上。”
龙凌云凑近看。
图上的线条错综复杂,像一张巨大的蛛网,覆盖了整个中国。有些线条粗得像血管,有些细得像发丝。而红点就分布在这些线条的交汇处,像蛛网上粘住的猎物。
“这里。”二叔的手指停在一个红点上。
那红点位于图的中部,在一片山脉环绕的盆地中央。红点旁边用朱砂写着一行小字:
“滇南,哀牢山腹地,黑蛟洞。疑有‘执气’残片。民国二十七年,龙在渊携十七人探之,生还三人。洞内有异,时流紊乱,慎入。”
“龙在渊是我爷爷的堂弟,你该叫三叔公。”二叔的声音很沉,“1938年,他带队进哀牢山,想取那片‘执气’残片。去的时候十七个人,都是好手。回来的时候,只剩三个,还都疯了。其中一个是我爹,他回来后在床上躺了半年,临死前说了两句话。”
“什么?”
“第一句是:‘洞里没有时间。’”二叔顿了顿,“第二句是:‘洞里全是时间。’”
龙凌云皱眉:“这什么意思?”
“不知道。”二叔摇头,“疯了的人说的话,没法理解。但能确定的是,黑蛟洞里的时间有问题。可能和鼎一样,也是个‘时间异常点’。而且从描述看,‘执气’残片就在里面。”
他卷起第一卷图,展开第二卷。
这张图更怪。
上面没有地理标注,只有一个个建筑的剖面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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