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处植物根茎腐烂的味道,但龙凌云的混沌之光微微波动了一下——他感知到了一丝不寻常的“能量残留”。
很淡,很隐秘,像是被刻意抹去过,但依然留下了痕迹。是某种“阵法”或者“结界”被触发后又解除的残余波动。
“看来已经有人来‘打扫’过了。”巡视者-柒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泥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是‘净尘符’的味道,镇渊阁的手法。他们在这里布过阵,但不知道为什么又撤了。”
“不是撤,是‘让’。”龙凌云说。他走到泥石流边缘,伸手,按在一棵倒下的树干上。混沌之光顺着手臂流入树干,瞬间,他“看”见了不久前发生在这里的景象——
大约六小时前,一支至少百人的队伍在这里集结。穿着天工府的战术服和镇渊阁的道袍,他们快速布下了一个复杂的复合阵法,将整条山路封锁。但阵法刚成型不到十分钟,就接到了紧急指令,所有人迅速拆除阵基,收起法器,像潮水般退去,没有留下任何战斗痕迹。
是主动撤离。
“他们在等什么?”巡视者-柒皱眉。
“等我们进去。”“病毒”看向山林深处,那里,被浓雾笼罩的哀牢山主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沉默地凝视着他们,“院长想让我们和鼎里的‘东西’拼个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利。所以,他不但不会拦我们,还会帮我们……清出一条路。”
“帮我们?”
“对。所有想抢先摘桃子的‘杂鱼’,都会被天机院清理掉。比如……” “病毒”踢了踢脚边一块不起眼的石头,石头翻开,下面压着一小撮暗红色的、已经干涸的血迹,还有几片被烧焦的、印着奇异图腾的布片。“‘萨满教’的人,看图腾样式,是东北那边的出马仙。他们应该想抢先进入祠堂,抢夺鼎的碎片或者时之眼的残留,但被天机院的人干掉了。”
龙凌云看着那撮血迹。血里的能量很微弱,但充满了野性和不甘,像是某种“自然灵”被强行从宿主身上剥离时留下的怨念。看来,盯上鼎的势力,远不止天机院和镇渊阁。
“走吧。”他转身,迈步走进山林。
三人弃车,沿着被泥石流覆盖的古道,向深山进发。
山路比想象中更难走。十七年的封山育林,让原本的小道几乎被植被彻底吞噬。藤蔓像蛇一样缠绕着倒塌的树木,厚厚的落叶下藏着湿滑的苔藓和看不见的坑洞。空气闷热潮湿,成群的蚊虫在耳边嗡嗡作响,但奇怪的是,没有任何鸟兽的踪迹,整片山林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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