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 青须的“声音”在两人意识中炸开,是嘶吼,是呜咽,是冰封熔岩的爆裂,“是它!是它!不会错!这从地心传来的悸动……这腐烂的、空洞的、吞噬一切生机的‘味道’!”
他猛地“抬”起那对磷火构成的眼眸,并非看向西边的漠北,而是死死“盯”着脚下深红色的、翻涌着死物的海面,仿佛要穿透数千米深的海水与岩层,直视地壳之下的某个存在。
“两千年了!我找了它两千年!” 青须的躯体不规律地膨胀、收缩,狂乱的自然之力不受控制地溢散,在甲板上掀起阵阵夹杂着腐烂植物与清新泥土矛盾气息的旋风,“是它!就是这种‘味道’!就是这种将一切归化、吞噬,最终化为绝对虚无的韵律!我的西伯利亚!我的森林!我的冰河!我所有的子民!就是被它……被和它一模一样的东西,唱成了灰烬!”
他的一条粗壮触须猛地扬起,又狠狠砸在甲板上,特种合金为之凹陷。
“它在狼居胥山下!它一直就在那里!” 青须的咆哮在两人意识中回荡,充满了积压无尽岁月的痛苦与暴怒,“凌云在对付的就是它!他拿走了镇压它的东西,它要醒了!它要出来了!我要去!让我下去!撕开这座山!把它从地心里挖出来!让它也尝尝被吞噬、被抹除的滋味!”
狂暴的情绪与力量几乎要失控,深潜器“蛟龙-7”在他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血月的压迫,院影宣告的绝境,此刻都比不上青须体内那被点燃的、跨越两千年的复仇之火。
“青须!冷静!” 巡视者-柒厉声喝道,试图用逻辑稳定他,“漠北距离此地数千公里!你现在过去什么都来不及了!凌云正在处理那边的事!我们的任务是这里!”
“那就让我回去!回西伯利亚!那里一定还有线索!还有……” 青须的磷火狂乱地闪烁着,显示出他逻辑的混乱与仇恨的灼烧。
“青须前辈!” 江大闯不知哪来的勇气,红着眼睛对着那狂暴的巨影大喊,“云哥走之前跟你说过什么?!他是不是让你守在这里,稳住局面,等他回来?!”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猛地浇在青须沸腾的意识上。
他的颤抖微微一顿,体表狂闪的磷光凝滞了刹那。龙凌云进入朔风观测站前,那双沉静而坚定的眼睛,和他那句“这里,拜托了”的嘱托,清晰地浮现出来。
“……是。” 青须的声音低了下去,但那份沉痛丝毫未减,“他让我留下,稳住后方,等他带着‘愿碑’回来,解决东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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